下午四点多,信访办下班了。卷闸门拉下来,锁上。
周翠芬等到人都走完了,也没见到建华描述的“高主任”
模样的人。
她挪了挪麻的脚,走到公交站,查了查路线。
到高主任家得转两趟车。
到那个小区时,天刚擦黑。
是个新建的高层小区,门禁很严。周翠芬在门口登记,保安打了个电话,才放她进去。
她找到那栋楼,按了单元门铃。
没人应。
她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声音。
周翠芬退到楼前的花坛边,把东西放在地上,坐下来等。小区里很安静,偶尔有车开进来,车灯晃过她的脸。
七点多,建华又打了个电话。
“嫂子,见到高主任了吗?”
“还没,家里没人。”
“那你再等等,他可能有饭局。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你直接说事就行。”
“建华,真麻烦你了。”
“说啥呢,平心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电话挂了。
周翠芬继续等。
八点。
九点。
路灯亮起来,花坛里的蚊虫往她身上扑。她穿着长裤,但脚踝被咬了好几个包。
十点十分,一辆黑色轿车开进小区,停在楼前。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下来。三十出头,个子不高,微胖,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穿着浅蓝色po1o衫,西裤,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他锁了车,往单元门走。
周翠芬站起来,腿麻得趔趄了一下。
男人听见动静,回头看她。
“请问。。。。。。是高主任吗?”
周翠芬问。
男人停下脚步,打量她。“你是?”
“我是陈平心的爱人,周翠芬。建华让我来的。”
“哦——”
男人拖长了声音,脸上露出笑容,“嫂子啊。等久了吧?快进来。”
他很客气,走过来帮周翠芬提起那箱牛奶。“怎么还带东西,太见外了。”
周翠芬赶紧提起烟酒,跟在他身后。
高畅刷卡开了单元门,电梯上到十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