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辰元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入洞中。
山洞内极其简朴,除了一张石床,别无他物。
一个身穿灰色麻衣的老者盘坐在石床上,须皆白,面容古拙,看上去与凡间田埂上的老农并无二致。
他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波动,反而像一个空洞,将周围所有的光线和灵气都吸了进去。
但辰元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老者体内蕴含着一股恐怖到足以让天地都为之颤抖的生命力,那股生命力之磅礴,远胜过他见过的任何天君。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老者周身,隐约有一丝丝微不可查的劫力在环绕,那不是天君渡劫时的天劫之力,而是一种更高层次,更接近大道本源的毁灭气息。
劫仙!
师尊悟真道人,不仅成功渡过了天君之劫,踏入了传说中的劫仙境界,甚至看这架势,距离引动第二次劫仙天劫,恐怕也为时不远了。
辰元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那小子,回来了?”
悟真道人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眸浑浊,却仿佛能洞穿古今未来。
他出关后的第一句话,问的便是陈长青。
“是,师尊。”
辰元躬身回答。
“就是这小子,最近又给宗门惹了点麻烦。”
他随即将绝龙谷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包括陈长青斩杀两大真君,绑票两大皇子,逼着写欠条的全过程,语气里带着几分头疼,也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骄傲。
悟真道人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到辰元说完,他才淡淡地开口。
“杀了两个真君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我蜀山弟子,行事随心,快意恩仇,本就该如此。若是畏畏尾,瞻前顾后,还修什么通天剑道。”
悟真道人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辩的霸气。
“无妨。”
他看向辰元,那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洞悉一切的精光。
“这小子身上的秘密,远比你想象的要大。他是我蜀山万年未有之变局,也是我人族能否在这大世之中再进一步的关键。”
“只要不是天塌下来的事,我蜀山都替他保了。”
“别说区区两大皇朝,就是九州所有圣地联合起来问罪,我蜀山,也一并接下!”
悟真道人的话语在空旷的山洞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辰元的心头。
他原以为师尊会责备陈长青行事太过张扬,会考虑如何与两大皇朝周旋,却万万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一番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护短了。
这是在用整个蜀山圣地的气运,去为陈长青一个人做赌注。
一场惊天豪赌!
“师尊,您……”
辰元喉咙有些干涩。
“你是不是觉得,为师疯了?”
悟真道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