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大比的擂台上,生死有命,失手错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擂台之上刀剑无眼,灵力暴走误伤人命,各家长老就算心中明白是怎么回事,表面上也只能说一句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大殿内一时间陷入了沉寂,只有香炉里的青烟在缓缓盘旋。
陈长青听完,非但没有半点担忧,反而笑了起来。
“师尊,您就放心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皱,身上那股在绝龙谷中磨砺出的杀伐之气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
“师尊,您就放心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大殿中激起了一圈若有若无的回响。
“虽然我现在只是渡劫后期,但只要不是天君亲自下场,来多少,我杀多少。真君在我手里跟土鸡瓦狗也没什么区别。”
这话说得狂妄至极,堪称大逆不道,可从他嘴里说出来,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带着一种不容置辩的信服力。
那是因为他确确实实用两尊真君的性命验证过这句话的真伪,生死搏杀里淬炼出来的底气,比任何豪言壮语都坚实。
这话说得狂妄至极,但从陈长青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辩的信服力。
辰元怔怔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弟子。
是啊,他都忘了,眼前这个小子,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少年了。
他已经成长为一尊能以渡劫修为逆斩真君的绝世凶人。
不到百年的时间,从一个凡人修炼到如今这个地步,这种天赋,这种机缘,纵观九州数万年历史,也闻所未闻。
或许,此界万年以来,最有希望飞升仙界的第一人,真的就是他。
想到这里,辰元心中那最后一点担忧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万丈豪情。
“好!”
辰元一拍蒲团,长身而起。
“不愧是我辰元的弟子!有此豪气,何愁大事不成!”
他随即又收敛了情绪,叮嘱道:“不过你小子也别太得意,骄兵必败。除了那几个明面上的妖孽,各大圣地雪藏的天才不知凡几,切不可掉以轻心。”
“弟子明白。”
陈长青拱了拱手。
“好,你先回去吧。好好准备,大比就在一个月后。至于大楚和阴月那边,为师替你扛着。”
陈长青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开了主峰大殿。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辰元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片刻之后,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色剑光,朝着蜀山后山禁地的方向飞去。
蜀山后山,禁地深处。
这里没有亭台楼阁,也没有琼楼玉宇,只有一座直插云霄的孤峰。
孤峰之上,万年积雪不化,罡风如刀,寻常渡劫修士在此地待上一时半刻,便会被吹得神魂不稳。
一道瀑布从峰顶垂落,却不见水花,那飞流直下的不是水,而是精纯到极致的液态剑意,在山壁上冲刷出万古不灭的剑痕。
辰元的身影出现在瀑布之前。
他对着瀑布后方一个毫不起眼的山洞,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辰元,求见师尊。”
瀑布后的山洞寂静无声,仿佛一座死地。
辰元也不着急,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洞口,垂手而立。
不知过了多久,那奔流不息的剑意瀑布忽然从中间分开,向两侧流去,露出了黑漆漆的洞口。
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从洞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