黓羽生没有回答,只抬了抬下颌示意他看向棋盘。言确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才觉不知何时,自己方才落下的白子已然被黑子围得密不透风,满盘局势早已分明,胜负已定。他抬了抬眉,就听黓羽生开口问道:“你不会下棋?”
“翻过几页棋谱,大致知道些规则,没花心思精研过。”
言确随意将指尖捏着的白子扔回棋奁,“下成这样倒也不奇怪。”
“今日同你说的已经够多了。”
黓羽生抬手拂过棋盘,黑白棋子霎时间纷纷滚落回各自的棋奁,整整齐齐仿若从未动过,“你要的答案,总得自己去寻才作数,唯有自己亲手找到的东西,你才会真的相信。方才我说了这许多,只怕你心里也是三分信七分疑,没往心里去多少。”
“你倒是懂我。”
言确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椅子扶手,“虽说信三分疑七分,但多一条信息来源总没坏处,左右眼下洞外那些人还僵着,闲来无事,聊聊也不碍事。”
“没必要费这唇舌。”
黓羽生摆了摆手,话锋忽然一转,“你知道青龙七宿吗?”
“你只指天上东方角、亢、氐、房、心、尾、箕七星宿?”
“不全是指天上的星宿。”
黓羽生指尖轻点桌面,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什么再寻常不过的事,“这青龙七宿在凡间对应着七件上古遗宝,你若能找齐这七件宝物,所有的答案自会尽数摆在你面前,连你的身世来历,也能一并弄清楚。”
“听着就麻烦,没兴趣。”
言确想也没想便直接回绝,“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被人安排好路走,找什么宝贝查什么身世,我没那闲工夫。”
“你其实已经找到两件了,只是自己还没意识到而已。”
黓羽生也不恼,只笑了笑,“而且这些东西根本不需要你特地去寻,它们自会循着冥冥中的牵引,以各种机缘巧合的模样出现在你身边,就看你能不能认出来罢了。”
言确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坐直了身子:“我最后问一个问题,成吗?”
“那要看是什么问题,能不能说。”
黓羽生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无波。
“你费这么多功夫,到底要对付的是谁?”
黓羽生闻言沉默了片刻:“是要一劳永逸解决魔患的人。”
“这不是好事?”
言确皱了皱眉,“站在整个人界的立场上,有人愿意出手解决魔患,总比等着界壁被破、魔族入侵要强得多。”
黓羽生看着他,眸色深了些,语气里带着点意味深长:“你再仔细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