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柱闻言,顿时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连声道:
“正是!正是!鄂伦泰定是怕死,胡乱攀咬本王!”
福康安冷冷看了永恩一眼,冷声接话道:
“礼亲王的意思,是鄂伦泰暗箭杀人可以慢慢查,苏雅被下药可以慢慢查,安成被打可以慢慢查,黑塔下黑手可以慢慢查,唯独本贝子斩鄂伦泰这一刀,倒要先问罪?”
永恩面色不变,直接目视福康安,不疾不徐的轻声道:
“老夫的意思,是凡事皆要依规矩。”
福康安淡淡地重复了一句:
“规矩?”
说着,他抬手指向王拓那件血衣,厉声喝道:
“我儿血衣在此。”
又指向断弓。
“凶器在此。”
再指向林苍、乌尔恭阿等人。
“人证在此。”
旋即目光缓缓扫过裕丰、伦柱、克勤郡王府那位辅国公,以及一众神色各异的宗室。
“苏雅昏迷未醒,安成吐血受伤,裕兴、恒谨、黑塔、鄂伦泰,一桩桩一件件皆在眼前。礼亲王不先问谁下的药,不先问谁围的人,不先问谁出的杀招,不先问谁放的冷箭,开口便问本贝子眼中有没有宗室体面。”
福康安的声音越沉稳,却也越压人朗声质问道:
“本贝子倒想请教礼亲王,宗室体面,是否大过人命?”
永恩脸色终于沉了下来,语气狠厉道:
“福康安,你这是在质问本王?”
福康安不避不让,硬硬的顶了句。
“若王爷要拿体面压人命,本贝子便是质问,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