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人面面相觑。
眼神乱了、手也松了。
心里那点强撑出来的王府威风,更是散得一干二净。
片刻后,终于有人松开了手中兵刃。
“当啷。”
第一柄刀落地。
接着,第二柄,第三柄。
兵刃坠地之声此起彼伏,清脆而狼狈,像一场迟来的秋雨,一滴一滴,砸碎了顺承郡王府侍卫最后那点不肯低头的体面。
福康安又道:
“豫亲王府侍卫,缴械。”
裕丰脸色铁青。
“福康安,你敢缴本王府中侍卫的械?”
福康安甚至未看他。
“违令者,以同谋论。”
只此一句。
豫亲王府侍卫顿时僵住。
林苍已退,裕丰胆气已失,裕兴断腿昏嚎,场中再无能压阵之人。
片刻后,一名侍卫低头放刀,随后便如堤开一线,刀兵落地之声一片接一片,再也止不住。
那些黄带子、红带子见状,更是脸无人色。
方才他们还仗着宗室身份叫嚣,如今见两府侍卫都被缴械,才真正意识到,这位福贝子今日不是来讲情面的。不是来听谁诉苦,不是来陪谁周旋,更不是来给宗室子弟找台阶下的。
福康安目光扫过他们。
“今日在场者,一个不许走。”
有人颤声道:
“贝子爷,我只是随行,并未动手……”
福康安淡淡道:
“那便留着给宗人府说。”
亲卫上前,将一众宗室子弟分列看押。
有人想挣扎,刚一抬头,便见遗孤营刀锋冷冷压来,寒芒逼眼,顿时腿上一软,老老实实跪了下去。那一跪,不只是膝头落地,更像是满腔气焰一并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