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克丹布等的就是这一瞬。
他猛地俯身,左手如铁钳一般扣住鄂伦泰后领,五指力,筋肉贲张,竟将那壮汉半个身子都拎得一滞。右肘随即自上而下,狠狠砸向鄂伦泰肩井。
“咔!”
一声闷响。
鄂伦泰半边身子骤然一麻,短刀脱手落地,在青石板上翻了两个滚,出尖利刺耳的轻鸣。
可他也真个凶悍。
吃了这一记,竟还死咬着牙,不肯认输,反倒借势反撞回来,额头直顶萨克丹布面门,竟是拼着自己头破血流,也要换对方一个退步。
萨克丹布冷笑一声,脑袋一偏,避开正面,膝盖猛然上提,正顶在鄂伦泰胸口。
“砰!”
鄂伦泰整个人被这一膝顶得倒飞半步,胸腔剧震,五脏翻涌,喉头一甜,几乎当场呕出血来。
萨克丹布一步上前,半点机会不给,膝盖重重压住他脊背,左手拧住其手腕,右手扯过铁索,几下翻腕扣肘,便将人反剪锁死。那动作熟得很,显然不是第一次在战阵里这样拿人。
“放开我!”
鄂伦泰挣扎怒吼,额角青筋毕露,满面狞色,犹自不肯低头。
“我是顺承郡王府亲卫统领!”
萨克丹布压着他,粗声冷笑:
“现在不是了。”
这句话一落,满院更静。静得像一块铁,砸进了每个人心口。
伦柱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他本还指望鄂伦泰能撑住片刻,好歹替他挽回几分颜面。
谁知铁胎弓被断,短刀又被缴,堂堂顺承郡王府亲卫统领,竟被富察府一个亲卫当场按翻在地,动弹不得。
这哪里只是擒一个鄂伦泰?
这是把顺承郡王府的脸,又压到地上狠狠碾了一遍。碾得尘土飞扬,碾得半点不剩。
福康安却连看都不看伦柱。
他抬手,声音冷淡:
“顺承郡王府侍卫,缴械。”
玄甲亲卫齐声应下。
下一刻,富察府亲卫如黑潮压上。
遗孤营黑衣人也同时向前半步,刀锋如雪,齐齐一斜,封住左右退路。那些黑衣人沉默无声,只半步踏出,便像有千钧杀气一并压来,直叫人喉头紧。
顺承郡王府侍卫本还有几人想护伦柱,可见鄂伦泰已被擒,福康安亲临,遗孤营又刀阵森严,哪里还有胆子真拼?
有人刚要拔刀,便被富察府亲卫刀背猛地砸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