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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夜话解惑（第3页）
这样的人，断不可能在太子遭鹿群袭击之后便就此收手。
唐州和江南这摊子，花了多少心思才布下？难道只是为吸住各方视线？目的达到就丢开不管，剩上京城那帮大臣在朝堂上打嘴仗？
若真是这样，这布局之人的性子未免太割裂了些。前半程滴水不漏，后半程撒手不管，不像一个人干的。也太小瞧人了。
所以他得试探。
这位御史大人要是装作没看见、息事宁人，那十有八九是顾家那边的人。要是他公事公办，那至少说明这人还能用，或者至少，他跟顾家不是一条心。
不管哪种结果，对胡俊来说都是有用的信息。
他睁开眼，看向胡忠。
胡忠还坐在对面，脸上的表情比方才舒展了些，但眉头依旧微微拧着，显然还在消化他刚才那番话。
“以后有什么事直接问。”
胡俊开口，语气比方才温和了几分，“别老是在那儿吞吞吐吐的。”
胡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是，少爷。”
胡俊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忽然又道：“我现你最近，好像对我越来越生分了。”
这话来得突然。胡忠脸上的笑瞬间僵住，随即慌忙摆手：“没有没有，少爷，真没有。我怎么可能跟少爷生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道：“少爷，自从您回到上京城以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面上的神色有些纠结，还有点惭愧“很多事，属下都看不懂少爷的用意。属下有时候想问，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胡俊听完，没有急着辩解，也没有生气。他只是静静看了胡忠片刻，然后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敷衍，也没有被冒犯的不快，反倒带着几分宽慰。
“变了就变了。”
他说，语气很平淡“人总要变的。你不也变了？以前你可没这么多问题，我说什么你就干什么。”
胡忠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也浮起一丝笑。那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释然。
“不过你放心。”
胡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变，我还是你认识的那个少爷。这一点不会变。”
胡忠重重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有些热，但他忍住了，只是用力抿了抿嘴，把那股热意压了回去。
“少爷，那咱们接下来……”
“先回去睡一觉。”
胡俊把车帘撩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偏西了，再过一两个时辰天就该亮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