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丁彦,看着斯斯文文、闷声闷气的,管着大理寺整个案牍库,记性好得离谱,没想到全用在记小姑娘身上了。小时候孤僻没朋友,躲在树底下偷偷看人家,一句话都不敢搭,就这么默默看,看就算了,一找找二十多年,连人脖子上一颗小红痣的位置都刻在脑子里,这哪是记性好,分明是痴情种本种!
最绝的是,俩人几乎头抵着头似的在河边待那么久,愣是一句话没说过,好好的缘分说断就断,人说消失就消失,丁彦找都没地找,最后还搬了家。好不容易上京重逢,人家田二姑压根啥也不记得,直接一句“没兴趣”
打了,合着这么多年,就丁彦一个人在那儿念念不忘,纯纯单箭头啊!
胡俊之前还防东防西,脑补一堆权谋算计,结果纯纯是他多想了,人家就是个念旧的痴情郎,盯上他家冷脸护卫了。
这瓜吃得,先是激动,再是无语,最后只剩唏嘘。这剧情搁话本里都不敢这么写,偏偏让自己撞上了。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心里琢磨着这事该怎么处理。
想了半天,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感情这种事,最是麻烦。他一个外人,不好插手,也不该插手。
他放下茶盏,看向丁彦:“丁大人,你的心意,我大概明白了。只是我家护卫那边……你也看见了,她不记得你,也不想见你。这事,我不能替她做主。”
丁彦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黯淡了几分。
“丁某明白。”
他站起身,朝胡俊拱手行礼,“今日叨扰胡大人了,丁某告辞。”
胡俊也站起身,送他到门口。
丁彦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胡俊一眼。
“胡大人,丁某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若是日后……田姑娘的伤势有什么变化,或是需要什么药材,还望胡大人能告知丁某一声。”
胡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丁彦再次拱手,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胡俊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
他嘟囔了一句。
胡忠凑上来,小声问:“少爷,这丁彦说的,您信吗?”
胡俊想了想,道:“信一半,留一半。”
“那……往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胡俊瞥了他一眼,“该防的还是得防。至于他和田二姑的事……随缘吧。”
胡忠嘿嘿笑了两声,“那要不要找二姑确认一下?”
胡俊闻言停下脚步,想了想:“先不急,看看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