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照在宗门广场的青石板上,映得横幅上的字闪闪亮:“人人动手,文明不等人”
。底下那行小字“迟到扣灵石”
被人用朱砂描了又描,显然大家都很当真。
方浩站在主台中央,脚边还沾着从监察阁走来的浮土。他没穿宗主法袍,只套了件洗得白的粗布短打,腰间挂了个瘪了一角的酒葫芦。底下人看了直乐:这位爷又要搞什么名堂?
前头还有几个新生文明来的代表,坐在观礼席上交头接耳。一个披着灰袍的年轻人低声说:“又是训话吧?讲完‘团结就是力量’,然后块玉牌写‘努力上进’?要这样我还不如回北境种我的耐寒苔藓。”
旁边人点头:“听说上次动员会,有个长老念了三天三夜的《共荣经》,最后大家集体睡着,连梦里都在背诵段落。”
话音未落,方浩抬手,“啪、啪、啪”
,清脆地拍了三下巴掌。
全场一静。
地面突然震动,两道身影从地下猛地蹿出,尘土飞扬中带起一阵鼓点——咚!咚!咚!节奏精准得像是掐着心跳来敲。
剑齿虎一身彩绸披挂,四爪踏着灵力凝成的鼓面,每踩一下就蹦出个金色音符,在空中拼出“欢迎观看”
四个大字。它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各位父老兄弟姐妹们,咱不讲课,今天是节目!”
话音刚落,貔貅从另一边破土而出,尾巴卷着一面巨幡,哗啦一声展开,上头画着九大洲地图,山川河流还会自己缓缓流动。它嘴里叼着个金铃,摇一摇,铃声清脆,竟让人心头一暖。
“这俩玩意儿……又来了?”
有人认出来,“去年中秋它们演了个‘仙凡同庆’,剑齿虎跳火圈把胡子烧没了,貔貅吞灯笼撑得三天没吃饭。”
“可别又是闹着玩的。”
有人嘀咕。
剑齿虎耳朵一抖,听到了,也不恼,反而纵身一跃,利爪划过半空,一道灵光长卷徐徐展开——画面一开始,是远古荒原,几个原始人围着一堆火搓木头,脸都快搓红了。
“哎哟这不就是我祖爷爷吗?”
有人笑出声。
接着画面流转:有人搭草屋被风吹倒,有人开田被野兽啃了秧苗,有人想修桥结果材料全烂在河里。可每一次失败后,总有人重新站出来,带着更多人一起干。
剑齿虎一边放影像,一边模仿动作——搓木取火时它真的拿根棍子在地上猛搓,火星四溅;搭屋时它拿尾巴当梁柱顶着,结果“轰”
地塌了,砸得它直跳脚。观众哄堂大笑。
但笑着笑着,笑声慢慢轻了。
因为接下来的画面变了:修士御剑飞天,商队穿梭万界,药园里灵植自动生长,阵法驱动城池缓缓移动。孩子们在学堂里画符文,老人在树下对弈推演星轨。
这时貔貅甩尾一扬,口中吐出七颗彩珠,幻化成未来图景。最后一幕,定格在一个高台上——正是刚才那个说要回去种苔藓的年轻人,身穿族长服饰,身后站着无数族人,背景写着:“北境万亩灵田竣工典礼”
。
全场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