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走出药园,袖口还沾着一缕金雾,脚下湿泥出轻微的碎裂声。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那株植物的最后一片叶子轻轻颤了一下,像是挥手,又像是打了个哈欠。他摸了摸腰间的布袋,豆子还在,叶脉也在,一切安好。
他脚步没停,直奔宗门主殿后的刑台废墟。
那里已经站了五个人,手脚被缚灵索捆得结实,脑袋低垂,脸上没什么表情,倒也不是害怕,就是那种“反正你们也问不出什么”
的死气沉沉。他们是上回被黑焱双生子揪出来的破坏势力成员,原本潜伏在万界共融广场边缘,偷偷往数据流里塞干扰源,想让文明协作的信号变成一锅粥。结果还没等收工,就被新生文明代表a顺着逆向熵流逮了个正着,当场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人是抓到了,可审不出来。
不是不打。方浩让人用过震魂鞭、照心灯、连环问心咒,一个个轮着来,结果这些人就跟睡着了一样,神识闭得严严实实,嘴里念叨的全是些“努力无用”
“终将崩塌”
“何必挣扎”
之类的废话,听得人脑壳疼。
方浩站在高台上,扫了一眼,皱眉:“这哪是修行者,这是庙门口晒太阳的老头子,连睁眼都嫌累。”
没人接话。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这些人心里有根链子,叫“懈怠链”
,不是肉体抗拒,是精神认命。你打他一顿,他疼,但他觉得“疼就疼吧,反正也没啥意思”
。你想挖他记忆,他元神早就不在线了,灵魂Id都注销了,只剩个躯壳在打卡上班。
这种人,得用剑。
不是砍脑袋的那种剑,是能刺进识海、把烂根拔出来的剑。
他抬手,一道传音符飞出,直奔后山温泉方向。
半个时辰后,楚轻狂来了,肩上扛着他的本命剑,头还有点湿,估计是刚从温泉里爬出来。他穿着一身玄青色劲装,腰带松垮,走路时一晃一晃,嘴里还叼着一根草。
“又打架?”
他把剑往地上一杵,懒洋洋地问,“这次是谁惹您不高兴了?”
“不是打架。”
方浩指了指那五个俘虏,“是清脑子。”
楚轻狂瞥了一眼,嗤笑:“这五个?眼神跟煮熟的蛋一样,还能救?”
“别人不行。”
方浩道,“你能。”
楚轻狂挑眉:“我?”
“你剑灵最近吸收了不少终章能量。”
方浩说,“那天镇压叛乱时,空间残页炸开,你正好在场,吞了点边角料。别装不知道,我都看见你剑身上的银灰纹路了——那是‘真实之斩’的前兆。”
楚轻狂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剑。剑身静立,却隐隐有光流转,像冬日河面下未冻住的暗流。
他笑了笑:“所以,让我拿他们试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