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试。”
方浩摇头,“是帮他们醒醒神。他们不是坏,是懒到不想活明白了。你这一剑下去,不伤性命,只斩执念。让他们重新想想——活着干点正事,是不是比躺着等死强。”
楚轻狂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我本来还想回去泡温泉的。”
“泡什么泡。”
方浩翻白眼,“你那温泉还是我拿三十斤蛟龙肉换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八卦阵眼里加了按摩喷头。”
楚轻狂耸肩,不再多言。他握紧剑柄,闭上眼,口中默念三声“吉时已到”
,然后猛然睁眼,剑出鞘半寸。
嗡——
一声轻鸣,不响,却让空气微微麻。
剑灵离体而出,化作一道银灰色细线,悬于空中,缓缓旋转,像是在感知什么。它没有攻击性,反而有种奇异的清明感,仿佛能照见人心深处最隐蔽的角落。
楚轻狂抬手,剑灵随势而动,直扑第一人头顶。
剑光如丝,穿颅而入。
那人身体猛地一震,额头青筋暴起,嘴唇哆嗦,像是在承受巨大痛苦。但几息之后,他眼中的灰暗开始褪去,瞳孔重新聚光,竟流出两行泪来。
“我……我以前……也想建一座桥。”
他喃喃道,“在老家村口,河水太急,孩子上学总得绕远路。我想修桥,可大家都说,没人管,算了。后来我就……再也不想了。”
他说完,低头哽咽。
剑灵未停,转而刺向下一人。
第二人颤抖着,牙齿打颤:“我以为……只要不犯错,就能平安。可我错了。我不犯错,也不做事,和死有什么区别?”
第三人:“我信奉‘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结果把自己活成了错误本身。”
第四人:“我曾在一次协作中偷藏资源,害得三个文明断了能源供给……我一直骗自己,那不是我的责任。可它就是。”
第五人跪下,直接磕了个头:“对不起。我不该觉得未来没希望。希望不是等来的,是干出来的。”
五人皆醒。
方浩看着他们,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楚轻狂收回剑灵,擦了擦额角汗珠:“这活儿比打架累多了。”
“辛苦。”
方浩递过去一壶酒,“下次审人优先考虑这个方式,省得浪费符箓。”
楚轻狂接过酒灌了一口,忽然问:“接下来呢?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