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说,“按顺序。生存的站左边,展的中间,传承的右边。别挤,今天我不下课。”
左边那人立刻上前:“我们星球快没水了,还能救吗?”
“先活下来。”
方浩说,“别追最快的路,走最稳的那条。挖井比求雨靠谱,省着喝比造净水机管用。你现在缺的是技术吗?是耐心。”
那人沉默片刻,点头退下。
中间一人问:“跃迁引擎研卡住了,该不该放弃?”
“别问该不该,问能不能。”
方浩反问,“你手下还有人愿意熬夜改图纸吗?还有人相信明天能飞出去吗?只要还有一个人信,就别扔。”
那人眼睛亮了些,也退开了。
右边那位颤着声问:“孩子们不再听古老故事了,怎么办?”
“那你讲给他们听。”
方浩说,“挑最土的讲,讲你爹怎么骗媳妇,讲你妈骂街骂赢三条巷。他们笑,就记住了。文化不是刻碑,是唠嗑。”
那人捂住脸,肩膀抖了抖,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人越聚越多,问题也越来越小。有个幼年形态的代表,走路还不太稳,手里举着一张画满符号的纸片,站在人群外不敢靠近。
方浩看见了,起身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视线齐平。
“这是你写的?”
他指着纸上一圈圈螺旋线。
小家伙点头。
“这是……家?”
方浩指着中间那个歪歪扭扭的三角。
又点头。
“外面这些弯弯曲曲呢?”
“是……路。我想回家,但路断了。”
方浩笑了:“路哪有断的?走的人多了,就是新路。你这张图,比我见过的导航还准。”
小家伙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光的小牙。
方浩把纸片小心折好,塞进他怀里,顺手拍了拍他的肩。
他站起来,回到原位,青铜鼎还在那儿,温吞地蹲着,像个老伙计。
殿内已无人喧哗。有人静坐推演,有人低声交流,更多人在记录、整理、修改方案。没有人急着离开,像是刚吃完一顿踏实饭,只想多坐一会儿。
方浩望着这一幕,没说话。
他忽然觉得,签到出九星宝物也没这么爽。
下一个代表正要开口,他刚张嘴——
方浩抬起手,又敲了三下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