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一转,剑鸣轻响。
“咔。”
链条应声而断。
铁铲李浑身一震,猛地吸了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活动了下肩膀,突然咧嘴一笑,二话不说抄起铁锹,冲着旁边一块硬土就是一铲。
“铛!”
火星四溅,土块应声裂开,露出底下一层泛着微光的黏土层。
“嘿!真有料!”
他大笑,声音洪亮得能把树上的露水震下来。
楚轻狂没停,接连又划出六道剑痕,七人身上尽数缠上透明链子。三人链条较细,剑锋过处,应声而断。刹那间,三人眼神清明,气息顺畅,有人当场运转灵能,周身泛起淡淡光晕,竟一口气冲破了卡了半年的瓶颈。
围观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小声议论:“这剑……斩的是心病?”
“比大夫管用。”
有人点头,“我昨夜还在纠结先挖东边还是西边,现在就想抡家伙。”
楚轻狂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剩下的两人。他们站得稍远,一个瘦高,一个微胖,脖子上的“迷惘链”
粗得离谱,几乎是前者的三倍宽,颜色也更深,近乎墨黑。
“这两个……”
他皱眉,“一个是怕失败,一个是怕成功。”
方浩走上前,看了眼那瘦高的:“他昨天看见土豆精吐晶石,心想‘我要是有这本事,是不是就能当领袖’,然后立刻觉得自己配不上,念头来回拉扯,把自己绕进去了。”
又指那微胖的:“他倒是敢想,可一动功法就担心‘万一我突破太快,别人嫉妒怎么办’,活活把自己憋住。”
楚轻狂咧嘴:“典型的‘还没跑就开始算绊倒疼不疼’。”
“试试。”
方浩说,“轻点斩。”
楚轻狂点头,剑尖微颤,只使了三成力。
“咔!”
两根粗链齐断。
瞬间,两人身体剧震。瘦高那位双眼暴睁,灵气从七窍喷涌而出,头顶头“呼”
地竖起,像炸毛的刺猬。他大吼一声,一掌拍向地面,掌心喷出乱流,轰碎身后一人高的石碑,碎石飞溅,吓得旁边人抱头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