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愣,中间那个点头:“记下了。”
他们重新站位,手拉手围成圈,灵核在胸口亮起,嗡鸣声渐强。灰雾不再乱窜,顺着他们的手臂流入桥体,裂纹缓缓闭合,符文重新点亮,这次更稳,光色偏暖。
桥慢慢向前延伸,离恒枢锁还有五步时,地底突然“咚”
地一响,像有人在底下擂鼓。桥身剧烈晃动,中央凹陷下去一块,符文大片熄灭。
方浩皱眉:“这次动静不小。”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出现在桥头。
高瘦,披着看不出颜色的长袍,脸藏在兜帽里,双手虚按,掌心向下。一圈看不见的波纹扩散开来,桥下的震动瞬间减缓,仿佛整片空间被按了暂停键。
“静滞光环。”
那人说,声音平得像读说明书,“撑不了太久。”
“够了。”
三人齐声应道。
他们同时张嘴,不是说话,而是一缕缕本源之光从喉咙里涌出,混着灰雾注入桥心。桥身光芒由白转金,裂纹消失,结构凝实,符文连成一片流动的光带。
然后,桥不动了。
它静静横在那里,一头连着裂缝起点,一头指向远处迷雾,另一端看不清,像是被雾吃掉了。
三人身体逐渐变淡,脚离地三尺,漂浮起来,胸口的灵核与桥体共鸣,出低频震动。
桥开始下沉。
不是塌,是主动沉入地面,像一块石头回到河床。整座桥化作一块泛着金光的基石,嵌进回廊地层,位置正好与恒枢锁遥遥相对,一个管轴,一个管基,一个定时间,一个稳空间。
方浩站起身,揉了揉蹲麻的腿,走过去看了眼基石。表面光滑,没字没纹,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转,像台关了外壳的洗衣机。
他低头看了看青铜鼎。
鼎没反应。
他咳了一声:“系统出品,绝不坑爹啊,这时候别装死。”
鼎还是没反应。
迷雾尽头,桥的彼端,隐约传来一声鸟叫,或者别的什么,短促,清脆,不像本地物种。
方浩盯着那片雾,没动。
风从西侧吹来,带着点铁锈味。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三下鼎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