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走。”
方浩站起身,把青铜鼎抱回怀里,“它只是躲在后面,等我们动手。它知道我们会清理系统,所以提前埋了毒。只要有人启动净化,就会被反噬。”
楚轻狂撑着剑站起来:“那现在怎么办?停吗?”
“不停。”
方浩摇头,“停了才是中计。它想让我们怕,不敢动。但我们偏要动。”
他从怀里摸出一支香,颜色青,闻着有点像晒干的竹叶。
“往生香。”
他说,“上次签到得的。能封住污染源,不让它扩散。”
他把香插在地上,点燃。
火苗很安静,烧得很慢。随着烟升起,空气中多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那些残余的黑丝碰到烟,立刻僵住,然后碎成粉末。
“你还能撑住吗?”
方浩问楚轻狂。
楚轻狂活动了下手腕:“剑灵受了点伤,但还能打。你要我继续?”
“不用全扫。”
方浩说,“咱们换个方式。你把剑阵缩小,只清主控藤蔓这一段。其他的等后续排查。”
楚轻狂点头,重新结印。
剑光再起,但这次不再铺开,而是凝聚成一根细线,沿着藤蔓主干缓缓推进。每走过一寸,就有微弱的光点浮现,像是在做标记。
方浩站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那片异常的叶子。
它还在抖。
但频率变了。
不再是无序震动,而是有规律地跳动,像在传递信息。
他忽然伸手,把叶子摘了下来。
叶子一离藤,整个主控系统轻微晃了一下,像是停电前的灯泡闪了闪。
“你干嘛?”
楚轻狂问。
“它不是信号接收器。”
方浩捏着叶子,“它是信标。别人通过它往里送东西,也通过它看外面。”
他把叶子放进一个玉匣里,盖上盖子。
匣子立刻变得滚烫,但他没松手。
“熵不是一个人。”
他说,“它有帮手。有人在现实世界替它做事。这个人知道我们的进度,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动手。”
楚轻狂收剑入鞘:“你是说……内鬼?”
“不一定非得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