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沉默了片刻,道:“让人继续盯着,他出来,就让他回府,不要拦,不要跟太近。”
“是,”
慕白应了,出去传话。
叶南雪在椅子里坐着,手放在桌上,看着窗外的那片冬日的天,灰白的,不重,但压着。
“阿禹,”
她忽然道,“你说,他这二十年,是真的只为了权势吗?”
萧禹看向她,没有立刻回答。
“我看着他认了,”
叶南雪道,“那一刻,我觉得,他不只是在为自己算计,他像是——”
她想了想,“像是真的累了。”
“累了,”
萧禹缓缓道,“也许是,但累了不是理由,他做过的事,每一件都是真实的,累了,不能抵消那些。”
“我知道,”
叶南雪道,“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只是一个人走到这一步,是很多年的事,不是一下子走到这里的,我想知道,他是从哪一步开始,走歪的。”
萧禹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道:“你问这个,是因为——”
“是因为,”
叶南雪道,平静,“若是知道了,以后可以防着,让别人不要走那条路,这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是会有下一个的,若是不知道为什么,下一个还会来。”
萧禹听了,低下头,手放在桌上,看着那只手,过了很久,才道:
“他最开始,是为了让三个皇兄活着。”
叶南雪一怔,抬头,看向他。
“他最开始,是我父皇的近臣,”
萧禹道,声音很平,但压着一种叶南雪很少听见的东西,“那时候,他帮过三个皇兄,帮他们在宫里站稳,帮他们拦过几次祸,有一次,真的是拦住了一场很危险的事,若不是他,那次,”
他停了一下,“那次,三个皇兄可能都活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