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文钊的队伍是在城外扎营的。
前锋两天前到了,章文钊本人还在后头,乔宥川师兄最新传来的消息说,章文钊大约还有五天的路程,但前锋里有他的几个心腹,带着人,带着东西,其中就包括那个从南疆带回来的巫师。
叶南雪把这些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去找乔宥川,乔宥川把他师兄信里的描述说了一遍,说那个巫师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南疆口音,懂一点中原话,不多,平日里话少,跟着章文钊的人,住在前锋营地的一个单独的帐篷里,不和其他人混在一起。
“他那种药,”
叶南雪问,“是随身带着,还是单独存放的?”
“不确定,”
乔宥川道,“我师兄说,他看见过那个巫师从一个皮囊里取过东西,那个皮囊一直挂在他腰间,没有离过身。”
“腰间的皮囊,”
叶南雪把这个细节记下来,想了想,道,“他在营地里,行动自由吗?”
“不自由,”
乔宥川道,“有两个人一直跟着他,不是护卫,更像是看管,他不能随便出帐篷,吃饭有人送,连如厕都有人跟着。”
“章文钊把他看得很紧,”
叶南雪道,“说明这个人对他很重要,或者说,他不想让任何人接触到这个巫师。”
“是,”
乔宥川道,“所以要把人拿出来,不容易。”
叶南雪托着腮,想了一会儿,道:“营地里有没有郎中,或者大夫?”
乔宥川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道:“郡主是想——”
“以大夫的身份进营,”
叶南雪道,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营地里人多,总会有人生病,总会需要大夫,若是有个大夫来营地,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郡主进去,怎么接触到那个巫师?”
“不需要直接接触,”
叶南雪道,“只要能进营,看见那个人,看清楚他腰间的皮囊是什么样的,想办法靠近,拿到样本——哪怕只是一点点,我能分析出来那是什么药,知道了药的成分,就能配出解药,或者防药。”
“问题是拿样本,”
乔宥川道,皱眉,“他把皮囊挂在腰间,从没离过身,要拿到里头的东西——”
“偷不了,”
叶南雪接道,“但可以换。”
“换?”
“把里头的东西换掉,”
叶南雪道,“换成别的东西,他不一定立刻现,若是他用的时候才现,那时候章文钊还没到,他一个人,处置不了,只能往章文钊那边报,报了,就会暴露,暴露了,章文钊就知道有人在盯着他,反而乱了,这对我们也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