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叙来找萧禹,说有事要谈。
这位被称作“神笔”
的谋士,平日里话不多,每次来,要么是有具体的事,要么是想清楚了某件事,要来说出来,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占人的时间。
萧禹让他进来,叶南雪坐在旁边喝茶,楚叙进来,对两人行了个礼,在椅子上坐下,道:
“陛下,南疆那边,我师兄传来了一个消息,有些不寻常。”
“说,”
萧禹道。
“章文钊提前回来,原因我师兄查清楚了,”
楚叙道,“不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是因为南疆那边出了乱子——他在南疆安排的几个部族领,其中一个反了,就是我师兄联络上的那个,他把章文钊在南疆的计划,透给了南疆本地的另一个势力,那个势力把消息放出去,南疆几个部族知道了章文钊的真实意图,集体反水,章文钊在南疆站不住脚,只好撤。”
萧禹听完,道:“所以他回来,不是因为江都这边,是被赶回来的。”
“是,”
楚叙道,“这对我们而言,是个好消息,也是个不好的消息。”
“好消息是,”
叶南雪接道,没有放下茶盏,“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在南疆折了一场,心里有气,有气的人容易冲动,冲动就容易出错。”
“不好的消息是,”
楚叙看了叶南雪一眼,点点头,接着道,“他折了一场,会更急,急着要在江都把失去的找回来,这种人,急起来,什么都敢做,不会再顾着遮掩了。”
“所以那张网,”
萧禹道,“要在他到之前收干净,不能留任何尾巴。”
“还有一件事,”
楚叙道,“我师兄说,章文钊撤出南疆之前,带走了一个人,南疆的一个巫师,据说这个巫师真的懂一些东西,不是传说中那种控制人心的巫蛊,但有一种药,闻了之后,人会变得格外顺从,短时间内什么话都听,什么话都信。”
叶南雪把茶盏放下,道:“迷药?”
“是一种药,”
楚叙道,“但比寻常的迷药更细腻,不像迷药那么明显,用了的人,自己不会察觉,旁边的人也很难看出来,只是觉得这个人最近变得好说话了,好商量了,但不会有其他异样。”
屋里安静了一下。
叶南雪皱起眉,道:“这个东西,若是被章文钊用在——”
“用在朝里的某个关键人物身上,”
楚叙道,“那个人会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替章文钊做事,还以为是自己的决定。”
“朝里的关键人物,”
萧禹道,语气很平,但手指在桌上按了按,“你们觉得,他会用在谁身上?”
楚叙没有立刻回答,看了萧禹一眼,又看了叶南雪一眼,叶南雪先想到了,抬起头,看向萧禹,道:
“齐素清。”
萧禹的眸子沉了一下,道:“为什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