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叶南雪把手放在门框上,算了算时间,道:“顾长翊推到东华城外,最快半个月,若是那个时候裴定还在胡律达手里——”
“会想办法的,”
萧禹道,“这件事,朕记着。”
叶南雪点了点头,推开门走出去,廊道里的风把她的衣角轻轻卷了一下,又放开。
她往寝殿方向走,走了几步,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停住,在廊道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往回走,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探进头,道:
“阿禹。”
萧禹还站在窗边,回头看她。
“裴定在胡律达府里,”
叶南雪道,语气不紧不慢,“胡律达府里一定有章文钊的人,或者至少有和章文钊联络的渠道——裴定在那里,若是能——”
萧禹看着她,眼神慢慢变了,变成那种她熟悉的若有所思,随即道:“你是说,让裴定传消息出来?”
“若是能接触到那条渠道,”
叶南雪道,“就能知道章文钊现在在哪里,走到哪一步了。”
“裴定未必肯,”
萧禹道,“他被软禁,处境危险,让他做这种事——”
“他把城门开给顾长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处境了,”
叶南雪平静道,“这种人,不是不肯,是要问他愿不愿意。”
萧禹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道:“你想怎么问他?”
“让顾长翊想办法,”
叶南雪道,“他在东华城外,比我们近,他认识裴定,裴定会信他。”
萧禹慢慢点了点头,道:“朕给顾长翊写信。”
“嗯,”
叶南雪道,“写快点,时间不等人,你自己说的。”
说完,她把门带上,走了。
萧禹在书房里站了片刻,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动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表情,最终走回书案边,坐下,拿起笔,磨墨,展纸,开始写信。
写到一半,停下来,侧头想了一想,在信的末尾,多加了几行字,是关于裴定的,也是关于云舒的,把叶南雪说的那句话,原原本本地写了进去:
“云舒一事,我记下了,不会让它烂在地里。”
他停顿了一下,把笔放下,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才把信折好,封上,递给外头守着的人,道:
“快马,送去顾长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