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看向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快又平静下来。
“嗯。”
他说,“好。”
……
萧禹站在窗边,把这两句对话听在耳里,没有转身。
窗外的天色阴着,像是要下雪,灰白一片,压得很低。
他在想青阳,也在想另一件事——那封信里有一处细节,叶南雪没有提,他也没有说,但两个人都注意到了。
魏国公在信里,有一句话是这样写的:
“此事关系北荣皇室血脉存续,亦关乎当年旧案之真相,不得不告。宗主若愿查明,魏家愿以全族之力相助,以偿当年之过。”
“以偿当年之过。”
这五个字,说明魏家对青阳母亲的死,不只是知情,可能还有某种程度的牵连,或者愧疚。
这件事,要怎么查,查到什么程度,查出来了怎么办——
萧禹把这些问题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青阳需要时间,他给他时间。
只是时间这个东西,现在并不宽裕。
他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江寻,进来就拱手道:“陛下,北境急报。”
萧禹转过身。
“顾长翊过了高平,已入北州地界,”
江寻快道,“但北州守将有异动——他没有开门,也没有抵抗,而是把城门关死,派人去东华城报信,同时——”
“同时什么?”
萧禹眉头微蹙。
“同时把城中所有粮仓都封了。”
江寻道,“顾长翊的先锋已经到了北州城外,但城门关死,里头有多少兵力,还在查。”
萧禹看了一眼叶南雪,又看了一眼青阳,沉声道:“把乔先生请来。”
叶南雪已经起身,走到案边,把北荣的舆图展开,手指找到北州的位置,皱眉道:“北州守将叫什么?”
“裴定。”
江寻道。
叶南雪的手指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萧禹:“裴定……顾长翊提到过这个人,他不是胡律达的人——他是墙头草,谁势大跟谁。”
“所以他关城门,不是为了替胡律达守城,”
萧禹慢慢道,“是在等——等看清楚形势,再决定开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