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啊阿玲!”
王宇由衷地赞叹。
阿玲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跟峰哥学的。他说做销售不能只会请客吃饭,要真正懂客户、懂业务、懂方案。我这段时间把公司所有的产品手册都翻了一遍,还找技术部的张伟给我补了两周的课。”
正说着,李峰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技术部的张伟和法务部的小韩。
“人到齐了,开会。”
李峰看了一眼白板,眼睛一亮,“阿玲这个框架很棒,咱们就按这个思路往下推。”
会议一直开到晚上七点,整整四个小时。中间没有人看手机,没有人打哈欠,没有人说“差不多行了”
。每个人都在拼命输出、讨论、碰撞、打磨,像是被拧紧了条的机器,高效而专注。
散会的时候,张伟揉着酸的眼睛,说了句让所有人都笑了的话:
“我以前觉得加班是最痛苦的事。现在现,加班做有意义的事,居然挺爽的。”
晚上八点半,行政部的办公室里,刘敏姨还在加班。
她今天的工作有些特殊——不是处理oa流程,而是在整理一份《老员工技能帮扶计划》的建议稿。
“刘姐,您还在弄那个?”
周婷从门口探进头来,手里端着一杯酸奶。
“嗯,张总让各部门提建议,我想了一周,写了这个。”
刘敏姨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你看这里,我建议公司开设‘银课堂’,每周两次,专门教老员工学新系统、新工具。不用多高深,够用就行。”
周婷走过去,拿起那几页手写的稿纸,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刘姐,您自己不也是老员工吗?您学得挺好的呀。”
刘敏姨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过来人的慈悲:“我是被儿子骂醒的,但还有很多老哥老姐没我这条件。他们不是不想学,是怕丢人,怕学不会被人笑话。如果有人专门教他们、鼓励他们,他们能行的。”
她把稿纸拿回来,又添了一行字:“建议邀请优秀老员工担任‘银导师’,以老带老,消除心理障碍。”
周婷看着那行字,鼻子忽然酸了一下。她想起自己的妈妈,也是五十多岁,在一家小工厂做会计。前年工厂上了新系统,妈妈学不会,又不敢问人,最后被调去了仓库,工资少了一半。
要是那时候也有人拉妈妈一把呢?
“刘姐,这个建议太好了。”
周婷用力地说,“我帮您录入电脑吧,您手写太慢了。”
“哎,好,好。”
刘敏姨眼眶有点湿润,“谢谢你啊周婷。”
两个女人并肩坐在电脑前,一个念,一个打,配合默契。窗外的夜越来越深,但办公室里亮着一盏温暖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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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大厦的另一个角落,后勤部的会议室里,一场特殊的“夜校”
正在上课。
台下坐着十二个人,都是后勤部评分垫底或者濒临垫底的员工。他们年龄普遍偏大,最大的五十好几,最小的也四十出头。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有不甘,有惶恐,有倔强,也有藏不住的疲惫。
讲台上站着的人,居然是赵德贵。
他的头梳得整整齐齐,穿了一件洗得白的衬衫,虽然人还是很瘦、很驼,但眼神和一个月前完全不同了。不再是那种绝望的灰暗,而是一种带着韧劲的光。
“各位兄弟姐妹,”
赵德贵的声音有点沙哑,但很稳,“我知道你们看我站在这里,心里肯定想,你赵德贵自己都是被淘汰的货,有什么资格教我们?”
台下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小声笑了,更多的人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没关系,我要是你们,我也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