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持股多少?”
“百分之十五。”
“最大股东是谁?”
“我婆婆,林婉清,百分之三十。我小叔子萧齐,百分之二十。剩下的是几个小股东。”
沈律写下几个名字,画了个简单的股权结构图。
“你想做什么?”
“我想在董事会上要求看完整的财务报告,包括账目明细。”
我说,“但我没有财务背景,我需要知道怎么问、问什么、问完之后怎么用。”
沈律推了推眼镜。“你怀疑财务有问题?”
我把方远跟我说的话,挑重点复述了一遍。没有说方远的名字,只说“一个做审计的朋友私下帮我看过”
。
沈律听完,沉默了片刻。
“采购价差、服务费激增、营收和产能不匹配、关联方资金流出——这几个点确实值得深究。”
她顿了顿,“但你要想清楚,一旦你正式提出质疑,就等于跟萧齐撕破脸了。”
“我知道。”
“你们之前关系怎么样?”
“不远不近。”
我说,“我老公还在的时候,他是个甩手掌柜,公司的事不怎么管。我老公走了以后,他接手了总经理的位置。这几年……我们很少来往。”
“你婆婆站在哪边?”
我想起昨天在别墅里,她说“这些事我不太清楚,齐儿在管”
。又想起她让我再生一个孩子时的语气——平静的、不容置疑的。
“她自己说不管。”
我说,“但我不确定。”
沈律点点头。“那你第一步,是确认你的董事权利有没有被实际剥夺。比如,过去一年你有没有收到过完整的会议通知和会议材料?”
“去年年底的会我没参加,他们说了邮件,但我没收到。平时的财务报表我也没见过。”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沈律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公司法》规定,董事有权查阅公司账簿。如果管理层故意不提供,你可以向法院申请查阅令。但那是最后的手段。”
“我不想一开始就走那一步。”
“那就是先礼后兵。”
沈律合上笔记本,“我建议你这样:先正式一个书面函件给董事会秘书,要求提供最近两年的完整财务报告、审计报告、以及董事会会议记录。用邮件,抄送所有董事——包括你婆婆。”
“为什么要抄送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