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着手走过来,“孩子挺乖的,也不挑食……”
“没事。”
我笑了笑,“就是随便问问。”
她将信将疑地回了厨房。
我端着汤碗,热气模糊了视线。
第二天一早,我给嫂子琪琪打了个电话。
“嫂子,你认识什么靠谱的律师吗?做公司法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什么事?”
“没有,就是想咨询点事。”
“你别骗我,你这个语气我太熟了。”
琪琪的声音带了点急,“是不是萧家那边……”
“嫂子。”
我打断她,“你先帮我找个律师,最好是女的,经验丰富的那种。”
“……行。”
她叹了口气,“我认识一个,叫沈律,以前帮我处理过合同纠纷。很厉害,说话一针见血,就是收费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
“那我约她?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好,你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我走进书房,把上次方远给我看的那几张报表复印件拿出来,摊在桌上。
采购价差、服务费暴涨、第四季度营收异常、关联方往来账目。这都是小钱,是故意的吗?
我一笔一笔地看,把方远说过的话写在便签纸上,贴在对应的数字旁边。
萧念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了,趴在门框上,“妈妈,你在干嘛?”
“妈妈在工作。”
我抬头看她,“你快去睡觉吧!妈妈在忙一会……”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喉头紧。
这些事,我不能再拖了。
……
张月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见到了沈律。
她四十出头,短,戴一副银色细框眼镜,说话不紧不慢。会议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我面前是白开水。
“李芳跟我大概说了你的情况。”
她翻开笔记本,“你是萧氏集团的董事,对吧?”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