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其他几个从二大队一起来开会的临时工,听到这话,也都围了过来。
大家都知道林启洪和陆海山的亲戚关系,便纷纷热情地跟着恭贺林启洪。
“是啊是啊,启洪哥,以后还得仰仗你多在海山哥面前替咱们美言几句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恭维和巴结,林启洪那张惨白的脸上,只能硬生生地挤出一丝极其尴尬的笑容。
他心里有苦说不出,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就凭自己之前干的那些打算背后捅刀子的事,陆海山可能是已经算是上手下留情、大慈悲了。
这时哪些二大队他们看着厂里那些明亮的厂房和食堂,又羡慕地说道。
“哎呀,启洪哥,你是真有福气,早早地就端上了这正式工的铁饭碗。”
赵志强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向往。
“不像我们,就算干得再多,也是个没编制的临时工。”
“真羡慕你们这国营大厂里面,这条件多好啊!”
“食堂里有肉有白面,干活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吃的又好,条件又好。要是我们也能有机会转正,成为正式工,那这辈子就值了!”
听到这些临时工朴实而真切的愿望,林启洪依旧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加快了脚步,像逃一样地离开了人群,溜回了自己的科室。
……
与此同时。
在厂区角落,一栋挂着“保卫科”
牌子的灰色平房内。
保卫科内部的一间审讯室里,气氛极其凝重。
几名从县里紧急抽调过来的经侦公安干警,已经接手了对案犯的初审。
桌子上,摆着陆海山提供的那张有着于国洪签字的订货条。
以及王翔连夜派人送来的、那本详细记录着黄泽忠与食品厂多年私下交易的账本铁证!
在这如山的铁证面前,心理防线早已崩溃的于国洪、王飞、王明,以及那个只会虚张声势的刘三等人,根本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随着审问的深入,由于证据确凿且一环扣一环。
加上这几个人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开始互相推诿咬咬。
审问的结果很快就像剥洋葱一样被彻底梳理了出来。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这案情牵扯之深、涉及金额之大,让负责做笔录的干警都感到触目惊心!
大概的情况终于水落石出:
这一切的源头,可以追溯到长达五年前!
从五年前,老厂长赵启山在时,于国洪逐步掌握实权开始。
于国洪便勾结了主管后勤的王明、车间主任王飞等人,形成了一个严密的贪腐利益集团。
他们开始有计划地利用手中掌控的采购以及成品销售环节的巨大便利,
长期不通过正规的国营供销社渠道。
而是转而去找像黄泽忠这样混迹黑市、专门倒卖各种劣质和来路不明物资的中间商进行私下采购。
五年来,他们丧心病狂地以极低的价格,购进了大量分量严重不足、或者是像工业毛棉油、霉变质面粉这样品质极其劣质的原材料。
然后通过做假账、虚报价格的方式,将这些垃圾原料投入食品厂的加工生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