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随着一笔笔采购黑账被翻出来,于国洪利益集团的罪行也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负责记录的公安干警翻开王明交代的一份暗账,厉声质问着生产环节存在的严重舞弊问题。
“于国洪!除了采购,你们在生产线上干的那些事,也一并交代清楚!”
干警重重地敲着桌子,“根据车间记件员的口供,你们这几年,向上级轻工局上报的年度生产数量,一直是刻意压低压少。”
“但实际上,车间机器日夜连轴转,产出的糕点和饼干货品,远远多于你们账面上报的那个数字!”
干警盯着于国洪闪躲的眼神,直接点破了其中的猫腻:
“这多出的那一部分庞大产品,是不是全都被你们几个,私下拉出厂去,找那些不要票的黑市和私人供销点,私下违规对外售卖了?!”
“而这笔所得的货款,也是被你们几人私下瓜分了!”
在一旁的王飞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此时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招了。
不仅仅是生产和销售两头吃。
不仅如此,在此之外,厂里的各项日常开支也成了他们薅羊毛的提款机。
例如,在平日里的车间设备维修、日常办公物资采购等各个细小环节当中也是。
明明只花了几十块钱换了个零件,报销单上却能写成几百块钱的设备大修。
买几把扫帚也要虚报开销,可以说是雁过拔毛,从中捞取了无数好处。
这些各类问题叠加在一起,涉案金额之大,已经足以让这几个人把牢底坐穿。
然而,面对公安干警和厂里保卫科人员联合的严厉审讯。
于国洪虽然满头大汗,但依然在哪里挣扎。
对于那些铁证如山的采购单据,他无从抵赖。
但对于有些关键问题,特别是涉及到赃款去向和更高层级的责任时,
他有部分问题却是死活不肯承认,咬紧牙关,不是装糊涂就是推脱不记得了。
于国洪还在做着最后的狡辩。
“我是拿了钱,但我这都是为了厂子能周转开啊!”
“那些私下卖的货,也是为了给工人们奖金啊!”
其实,他之所以还敢这么嘴硬,是因为他心里依然还抱着最后一线希望。
他始终觉得,自己跟着退居二线的老厂长赵启山干了这么多年。
每年逢年过节孝敬的也没少给。
现在自己出了事,只要自己能咬死不松口,不把老厂长牵扯进来。
凭着赵启山在县里那些盘根错节的老关系和影响力。
赵启山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或者是为了保全他自己,也一定会动用人脉出面来救自己的!
只要能拖到那个时候,说不定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得知于国洪还在审讯室里负隅顽抗的消息后,陆海山冷笑。
“想等救兵?”
他太了解这帮官僚的心理了,但在绝对的铁证面前,任何求救都是徒劳的。
而且,他现在的要任务是赶紧恢复全厂的生产,可没有时间在这跟他们耗着。
陆海山来到审讯室,看着满脸憔悴的于国洪,说道:
“于国洪,你愿意咬牙那是你的事,但法律不会等你。”
陆海山也懒得和他们在这儿继续纠缠下去了。
他直接安排保卫科治安队的队长。
“把卷宗整理好,人证物证一并带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