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三万五千块的真金白银砸出去了。
要是这批货出了闪失,那厂里那一百三十五吨的任务就是个填不上的黑洞。
但是,作为在场众人的主心骨,于国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乱了阵脚。
他强迫自己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镇定下来。
于国洪强压着内心的波动,声音尽量平稳地说道:
“时间肯定是没记错的,就是今晚十点。”
“你们也别瞎猜。咱们这次买的货实在是太多了,足足十万斤啊!”
“对方如果搞不到那么多能跑夜路的大卡车的话,那为了掩人耳目,肯定要化整为零,动用很多乡下的骡马驴车慢慢往这边拉。”
“这路不好走,耽搁个把小时也是正常的。都别慌,咱们再等一等吧。”
为了缓解这令人窒息的等待。
于国洪伸手从军大衣里面那层温暖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红梅香烟。
在这个年代,这种香烟,虽然算不上什么昂贵的高档烟。
但比那些散装的老旱烟要强得多。
是县城干部和有点闲钱的工人们最常见的卷烟口粮。
于国洪拆开烟盒,自己抽出一根,然后将剩下的烟熟练地散给了一旁的王飞,还有王飞带来那几个兄弟们抽。
“来,先抽根烟暖暖身子。”
于国洪说道。
众人接过烟,纷纷掏出火柴,在寒风中护着火苗点燃。
一时间,废弃仓库这个避风的角落里,烟头的红光明明灭灭。
烟草燃烧的劣质辛辣味稍微驱散了一点空气中的霉味。
大家默默地抽完这根烟,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又继续开始了焦急地等待。
于国洪双手插在袖筒里,借着微弱的月光,不停地抬起手腕,看着那块上海牌手表上的时间。
指针一点点地挪动着,从十一点划过午夜十二点。
直到表盘上的时针指向了凌晨12:3o分!
整个废弃仓库外面的那条土路,依旧是一片死寂。
别说拉货的车队了,依旧不见半个来人的影子。
这下,连一向对国洪盲目信任的王飞也彻底坐不住了,他更加着急了。
王飞忍不住再次问,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慌问道:
“于厂长!这都过了两个半小时了!”
“这老黄怎么还不到?对方……对方该不会是在半路上遇到保卫科夜巡的,或者是公安局查路卡的,出什么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