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刘三,得饶人处且饶人。”
“既然他们已经当众认了错,陆厂长也了话要处罚,这事儿就到此为止。”
“你适可而止吧,别在这儿耽误陆厂长整顿纪律了。”
王飞看似是在劝解,实则是在向全厂人展示他作为车间主任,
能够随时随地号令手下职工的权威。
刘三听到主任话,此刻已是满脸得意、嚣张至极。
他装模作样地耸了耸肩,说道:
“既然王主任话了,今天这事儿,就不再与你们这几个临时工计较了。”
随后,刘三指着蒋小军和李长根,拿腔拿调地吩咐道:
“你们俩给我听好了,回去之后可要好好地把检讨书写好了!”
说完之后,刘三一行人吹着口哨,姿态飞扬、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开了食堂。
看着刘三等人离去的背影,于国洪脸上的笑容更加深沉了。
他缓步走到陆海山身旁,假意宽慰起来,说道:
“陆厂长啊,您今天这事儿处理得还是不错的。”
“您也别因为这点小事太过动气。”
“他们从乡下来的,是不懂咱们这大厂里的规矩。”
“不过没关系,慢慢教导总能改正的。”
于国洪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陆海山,不紧不慢地吐出了一句一语双关的恶毒言辞:
“俗话说得好,只要花点心思,哪怕是家里养的连条狗,都能慢慢调教得服服帖帖、温顺听话。”
“这人嘛,自然也是能教好的。陆厂长您说对吧?”
于国洪这番话不可谓不毒!
他明面上看似是在嘲讽二大队村民不懂规矩、需要调教。
实则这字里行间,字字句句都在暗讽同样出身乡下大队、靠着关系上位的陆海山!
他这是在指桑骂槐,将陆海山与二大队众人尽数比作那些没有规矩、需要他们这些“城里人”
来调教的牲畜和狗!
这无疑是当着全厂职工的面,对陆海山进行羞辱!
站在陆海山身后的黄二刀,听闻这番毫不掩饰的侮辱性言辞,气得浑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