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由分说,立刻自掏腰包,赶在公社供销社关门前。
急匆匆地跑去购置了酒和几包香烟。
而陆远平毫不吝啬,直接去挑选了一只极其肥美的大羊。
又抓了几只散养的肥鸡肥鸭,手脚麻利地宰杀备办起了丰盛的宴席。
夜幕很快降临。
陆家宽敞的小院里,摆开了两张大圆桌。
陆海山一家人,蒋万川一家,李大勇一家,还有闻讯赶来的黄二刀一家。
席间众人因为心情都十分愉悦热闹。
大家伙还将公社副主任郭茂田也一并极其热情地请来赴宴。
众人围坐在一起。
桌上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羊肉大骨汤,还有大盘的辣子鸡丁。
大家频频举杯,饮酒吃饭,畅谈着陆海山升迁的喜事。
整个陆家小院里欢声笑语不断,氛围可以说是十分热闹融洽,达到了顶点。
席间,喝得满面红光的郭茂田端起酒杯,当场向陆海山表态:
“陆厂长!咱们公社能出您这么个大人物,那是全公社的光荣!”
“别的我帮不上忙,等明天第二天一早,我就亲自去找运输队把吉普车给借出来专程送您和行李前往县城食品厂去上任任职!”
面对郭茂田这般讨好且实际的安排,陆海山端起酒杯回敬。
十分礼貌且真诚地表示了感谢。
……
而与此同时。
仅仅一墙之隔的邻居,也就是林家这边。
是另外一副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凄凉的落魄光景。
傍晚时分,秋风萧瑟。
林望鹏正扛着锄头和张雪梅刚从地里干完农活,灰头土脸地一同归家。
自从林望飞入狱服刑之后,这林家的日子,可以说是一天不如一天。
林望飞的妻子李芙蓉,虽然名义上还没有跟林望飞离婚改嫁。
但实际上,她平日里基本很少回这个穷家。
为了躲避那些闲言碎语,也为了贪图享受,她都是在别的公社外面游荡、四处闲逛。
她几乎对家中年幼的孩子不管不顾,彻底撒手不管林家的任何家事了。
这就苦了林家那两位已经年迈的老人。
林燕的父亲林友高和母亲陈素芳这两位本来极其好面子的老人。
如今却只能拖着病骨的身体,每日在这干旱的年头辛苦操劳。
他们不仅要下地刨食,还要全权带着林望飞留下来的那个调皮捣蛋的孙儿林启涛。
日子过得那是极其的疲惫与劳累。
此时林家破旧的厨房里,只熬了一锅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红薯面糊糊。
就在林望鹏端着饭碗,准备就着一口咸菜咽下去的时候。
一阵微风吹过。
一股极其浓郁、极其诱人的炖羊肉香气,混合着炒鸡丁的麻辣香味和烈酒的醇香。
直接越过那道低矮的篱笆墙,从隔壁陆海山家中飘了过来。
这股霸道的肉香,对于已经大半年没见着荤腥的林家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饥饿难耐的林望鹏忍不住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连手里的红薯糊糊都觉得更难以下咽了。
他放下饭碗,走到院子里,探着头往隔壁陆家那欢声笑语的小院看去。
不由得自内心地感慨道:“哎哟,这香味真是扑鼻啊……馋死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