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鹏转头看向妻子张雪梅,极其好奇地猜测道:“雪梅啊,你听听隔壁那动静。”
“那林燕一家今晚这是做了什么好菜啊?这肉香浓得,怕是杀了一头羊吧?”
“这是过什么大节呢,怎么这么热闹?”
林望鹏擦了擦手,眼神有些复杂。
其实,这大半年来,看着隔壁陆家从原本连饭都吃不起的穷光蛋。
跟着陆海山搞滴灌、种药材,一步步成了全村最富有的家庭。
他这心底里,早就暗自生出了些许悔意和新的想法。
他想着:“是不是该拉下这张老脸,去和陆海山、和妹妹林燕一家低头认个错,好好缓和一下关系了?”
“毕竟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
“如今这全村上下谁不清楚?人家陆海山早就是二大队最有名望、最有本事的能人了!”
“要是能跟着他沾点光,哪还用得着天天喝这红薯糊糊?”
可是。
听到丈夫这番感叹和隐隐透出的求和之意。
一旁的妻子张雪梅,脸色却变得格外难看。
就像是吃了个死苍蝇一样,一阵青一阵白。
眼中充满了极其复杂的嫉妒、震惊,以及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林望鹏连忙走上前询问道:“怎么?你是不是今天在外面听村里人,知晓隔壁陆家为何今晚如此热闹,还请了那么多宾客?”
面对丈夫的追问。
张雪梅不情愿地,将今天下午在村口听到的那个惊天消息,如实告知了林望鹏:
“林望鹏……你还惦记着去跟人家缓和关系呢,你以为人家现在还是个农民?”
张雪梅指着隔壁的院子,酸涩和难以置信地说道:
“就在今天下午,县里下来了正式的红头文件红纸调令!”
“听村里人说,陆海山……陆海山他马上就要前往江城县城,去上任当大官了!”
“他被县政府直接任命,要去当县里国营食品厂的大厂长了!”
“隔壁那动静,就是大队和公社的领导,在为他设宴送行、巴结他呢!”
“什么?!去当国营食品厂的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