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平极其不解地连声追问:“县里那么多当官的、那么多科长局长的干部,李县长为何偏偏会跨过那么多条条框框,破格选中你去出任那国企厂长?这……这不合常理啊!”
面对父亲的疑虑,陆海山用最直白、最容易让父母理解的方式进行解释。
“爸,现在的世道变了。”
“县里现在缺的不是只会开会的当官的,而是能带头干活、能让厂子赚钱的能人。”
“想来,是县里领导尤其是李县长,切实看到了咱们二大队这半年来,通过成立公私合营企业所取得的那些极其突出的经营成效。”
“咱们不仅盘活了药材销路,还搞起了集体农场,这都是实打实的成绩。”
“而那个国营食品厂,听说这几年亏损极其严重,原有的那套管理模式已经成了死局。”
“所以,李县长这是死马当活马医,希望我能够把在咱们二大队积累的相关市场化经营经验,给套用到国营工厂的改革当中,去帮县里化解危机。”
为了安抚父亲对那神秘产业的心,陆海山接着说明了自己上任后的工作安排:
“而且,爸。您完全不用担心咱们家或者二大队的产业会受到影响。”
“虽然我担任了食品厂长,但县里给了我极大的自主管理权。”
“这并不代表我就要天天死死地长期驻守在厂区的办公室里。”
“我是依旧能够分出绝对充足的时间和精力,回来继续打理咱们公私合营公司的各项事务。”
“这边的中药材和您的那些幼崽繁育,绝对不会因为我去当厂长而耽误半分!”
听到两边不耽误,陆远平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只要二大队的基本盘不丢,他就踏实了。
然而。
在家人面前,陆海山还有一层想法并没有当众讲明。
“如果只为了在体制内混个好名声,我根本不会接这个烂摊子。”
陆海山坐在板凳上,心中却早就做好了精密的全盘商业规划:
“之所以答应李剑峰去当这个厂长,是因为我必须要借助国营食品厂这个全县拥有最完整加工设备、冷库、包装流水线的庞大工业平台,去大展拳脚!”
“一旦掌控了食品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