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从贫苦农村走出来的传统母亲来说,什么自主销售,什么公私合营。
在她朴素的认知里,都不如一个正儿八经、端在手里的“国营厂公家饭碗”
来得踏实。
在她看来,自己这没上过几年学的农村儿子,能够够去江城县城。
在那种有保障的国营大工厂里上班,这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难得好出路!
林燕心中可以说是格外欣喜,脸上的皱纹全都笑成了花。
她拉着陆海山的手,连连点头,说道:“好啊!好啊!我的老天爷,海山真是有大出息了!”
“你妈我这辈子真是没白生你!”
林燕激动的语气中,透着自豪和敬畏。
“海山,你是不清楚,在如今咱们这小县城里,那些城镇居民,想要进国营食品厂、纺织厂这种好单位都难!”
“那岗位门槛极高,人家大多是卡着非农业户口限制的。”
“一般没背景的乡下人,就算跑断腿也极难能够入职啊!”
说到这里,林燕不由得又想起一茬事,提道:
“对了!就是你们那个舅舅,我那个远侄儿林启宏!”
林燕压低了声音,说道:“人家人家那是咱们十里八乡少有考上市里中专的知识分子!”
“中专毕业后,在县里跑关系送礼,求了不知多少路子,最后才勉强挤进了那个县国营食品厂,做了一名在车间里干活的普通基层工人呢!”
“海山,你一进去就是国营厂工人,这这简直比他还厉害啊!”
一听母亲这话,陆海山眼中也不由得有些惊讶。
他笑着问了一句:“哦?林启宏也在县国营食品厂就职工作?”
林燕连忙点头,还叮嘱道:“是啊!在里面当车间工人呢,好像已经干了好几个月。”
“海山啊,等到了县里,要是有机会你跟启宏拉拉关系,互相有个照应也行啊。”
听到母亲自己去和林启宏拉关系。
坐在一旁一直没插话的父亲陆远平有些烦了。
他再也忍不住问道:“海山,怎么突然就要决定去县里工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