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地被赵启山和他手下那一众管理层,肆意折腾、吃拿卡要,掏空了这厂子!”
“把好好的一个厂,折腾到了如今地步。真是作孽啊!”
就在两人在这里义愤填膺又感慨时。
一旁正在另一台案板揉面的年轻和面工人程家树,听闻了二人的对话。
程家树是个性格有些悲观的人,他冷笑道:
“丁师傅,立国哥,你们俩也别高兴得太早了。正所谓天下乌鸦一般黑。”
“这赵启山是走了,但你们谁清楚那个新任厂长到底是什么来路和背景?”
“说不定又是县里哪个部门下来镀金捞油水的官僚!”
“而且,就算他是个好官,你们觉得他能斗得过那些帮地头蛇吗?”
程家树看着周围那些懒散的监工,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食品厂已经是病入膏肓:
“咱们厂里的问题太多,上上下下全是各种关系户交织成的网。”
“新厂长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拔不出这根深蒂固的烂根。”
“我看啊,这食品厂,早就已经没了翻盘的希望了。”
“咱们还是赶紧托人找关系,看看能不能调到别的厂子去保个饭碗吧。”
很快,新厂长即将到任、但身份不明的消息,在车间里迅传开。
一众底层的工人们趁着休息的空当,纷纷在车间内三五成群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像丁福生一样期盼着新厂长能带来希望,打破大锅饭;
也有人像程家树一样各有担忧,害怕新厂长和旧势力沆瀣一气。
或者斗法失败导致工厂加倒闭,彻底砸了他们的铁饭碗。
……
第二天上午。
今天,是原厂长赵启山正式离任、离开食品厂调往修配厂报到。
办公楼下,停着一辆准备接赵启山离开的三轮摩托车。
然而,在这个有着上千名职工的大型国营工厂里。
此刻前来为这位老厂长送行的场面,却显得极其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