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楼前的空地上,冷冷清清。
前来送行的,仅仅只有厂里那一众平日里围着赵启山转的高层。
以及那些吃得满嘴流油的既得利益管理层人员。
这其中,包含了常务副厂长于国洪,另外一位分管后勤的副厂长,以及以王飞、林宇为的各个车间主任等心腹。
而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
在整个偌大的厂区内,那成百上千的普通底层工人,竟然无一人前来为他送行!
甚至连平时路过办公楼去打热水的工人,今天都宁愿绕远路,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从这里经过,连一句象征性的客套道别都不屑于给这离任的厂长。
赵启山提着自己那个装满私人物品的箱子,站在办公楼的台阶上。
看着空荡荡的广场,又看了看身边这寥寥十几个人。
心中充满了极度的不甘与深深的失落。
他原以为自己经营了这么多年,走的时候至少能有几百人夹道相送。
可现实却狠狠地扇了他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
“赵厂长,您慢走。咱们的心永远是跟您连在一起。”
于国洪走上前,压低声音说道,“您放心,我这保证让哪个陆海山不好过!”
赵启山脸色铁青,他回头看了一眼他那办公大楼。
心中纵有万般的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他说了一句:“好,看你的了。”
随后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极其狼狈且黯然地离开了国营食品厂。
坐上车的赵启山心里冷笑着:
“呵,我倒是看你个小小的泥腿子,想要安稳坐着,做梦去吧!”
赵启山没有在离开前闹出大的动静,是因为他极其笃定。
自己通过于国洪和王飞几人,已经给这个新来的厂长挖下了坑。
在赵启山偏执的逻辑里,一个毫无国企管理经验、不仅连个基本干部身份都没有。
甚至字还是乡下小伙子,去了食品厂,绝对不可能撑得过多长时间。
必定会被于副厂长那帮老油条玩弄于股掌之间,根本无法稳住厂区复杂的局面。
赵启山攥紧了拳头,暗自幻想:“最多不出三个月!三个月!”
“食品厂必然因为拿不到原料、卖不出货而彻底彻底崩盘!”
“到那时候,县里那帮领导就会现,整个食品厂还是离了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