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凤彻底撒泼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腿乱蹬,双手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刘大柱这个陈世美啊!玩弄妇女感情啊!用二十块钱就想买断良心啊!我不活了啊!”
这一嗓子,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刘大柱这下慌了,无比害怕她这一嗓子把村里的人喊过来。
瞬间羞耻,愤怒,后悔,种种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当初他确实是飘了。
跟着陆海山混了几天好日子,手里有点小权,就觉得家里的糟糠之妻张桂兰哪哪都不好——皮肤黑得像炭,瘦得像猴,连个囫囵话都说不明白。
相比之下姚文凤虽然名声臭,但那是真有女人味,泼辣劲儿上来让他觉得刺激。
可现在呢?这哪是什么温柔乡,分明就是索命鬼!
一旦新鲜劲儿过了,姚文凤那种贪婪、市侩、无赖的嘴脸就暴露无遗,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刘大柱终于爆了。
男人的自尊心在这一刻彻底粉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暴怒。
“姚文凤!你给我闭嘴!”
他猛地冲上去,一把揪住姚文凤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提溜起来。
“你还要闹是吧?还要脸是吧?”
刘大柱双目赤红,唾沫星子喷了姚文凤一脸:“我是睡了你!那也是你自愿的!是你自己犯贱往我身上贴!”
“当初是谁为了几斤大米半夜给我开门的?啊?”
“你不是要钱吗?我告诉你,一分都没有!”
“哪怕这草药烂在地里,哪怕我刘大柱去要饭,我也不会给你这个破鞋一个子儿!”
“滚!给我滚出我家地界!再敢来纠缠,老子打断你的腿!”
说完,刘大柱猛地一推。
姚文凤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那堆干草上。
现场一片死寂。
她没想到刘大柱竟然什么都不顾,对她飙了。
姚文凤被这一吼给震住了。
他转身往回家走去,不再看姚文凤一眼。
那态度已经很明确:你想怎么样随便,老子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