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柱急得原地转了两圈,压低声音吼道:“分你一份?姚文凤,你脑子进水了吧?”
“那钱是那么好拿的吗?那是我一家老小趴在地里几个月,风吹日晒才换来的血汗钱!你要脸不要?”
这年头农民手里能有几个闲钱?
种出来的粮食交完公粮,剩下的都不敢细嚼慢咽,得掺着红薯梗、玉米面才勉强能混个水饱。
刘大柱虽然在大队做治安队,虽说有工资,可收入并不高。
再加上这段时间被陆海山边缘化,没承担多少事,收入远不如黄二刀他们。
看着黄二刀他们跟着海山哥混得那叫个好啊,他心里本来就酸得不行。
眼看这次收草药能给家里添一笔收入,他早就有了打算的。
他盘算到这笔钱一到手,先给在县城读书的儿子交下学期的学费。
再给家里那常年咳嗽的老爹买点好药。
要是还有剩下的,还得给桂兰扯块布做身新衣裳——毕竟这婆娘跟着自己确实受苦了。
这每一分钱都有去处,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哪有多余的给这贪得无厌的女人?
姚文凤不屑地冷笑一声。
随后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道:“不要脸?”
“刘大柱,你现在跟我讲要脸?当初你在玉米地里……”
“停停停!祖宗!我叫你祖宗行了吧!”
刘大柱吓得魂飞魄散,这女人真是个疯子,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他赶紧伸手去捂姚文凤的嘴,却被姚文凤狠狠一口咬在手背上。
“嘶——!”
刘大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手背上那一排渗血的牙印,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但他不敢作,因为那边地头,好几个看热闹的村民已经不想干活了,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连他媳妇张桂兰都在远处抹眼泪。
“行!算我倒霉!算我瞎了眼!”
刘大柱咬牙切齿地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皱皱巴巴的票子。
“拿着!这是二十块!赶紧给我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姚文凤看着手里那两张薄薄的“大团结”
,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一样,把钱狠狠摔在刘大柱脸上。
“二十块?刘大柱,你打叫花子呢?”
“老娘跟你睡了那么久,你就给我二十块?我去趟县城卖只鸡还能卖好几块呢!我的身子就这么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