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山掂了掂手里的野鸡,笑道:“山上的野鸡多的是,以后有的是机会给您老研究。”
“这只既然活不成了,那就正好给咱们改善伙食。炖了吃,肯定够味儿!”
陆远平嘿嘿一笑,一脸狡黠的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父子俩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灶台边的林燕听到了动静,一边用烧火棍捅着灶膛,一边笑着问道:“你们爷俩在那儿嘀咕啥呢?神神秘秘的。”
陆海山和陆远平相视一笑,默契地打了个哈哈。
陆远平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略带夸张的语气说道:“没啥,没啥!我就是跟你儿子说,你看今年这天干旱成这样,山里的小动物都快渴死了,我还能逮到这么肥一只野鸡,真是怪稀罕的!说明咱家运气好啊!”
林燕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可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对她来说,儿子有出息,丈夫能干。
一家人和和美美,健健康康,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了。
至于这野鸡到底是从哪个山头逮来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晚饭的香气,很快便在小小的院落里弥漫开来。
这是一顿在这个干旱年月里,足以让任何邻居都羡慕到流口水的丰盛晚餐。
陆家的日子虽然早已今非昔比,但操劳了一辈子的林燕,骨子里的勤俭节约却丝毫未改。
桌上没有白米饭,依旧是雷打不动的粗粮糊糊。
只是今天特意多加了些金黄的玉米糁子和一些嚼劲十足的面疙瘩。
但菜肴却毫不含糊。
过年时熏好的腊肉,被林燕切得薄如蝉翼。
下午刚“落网”
的那只野鸡,则被用大火爆炒,配上干辣椒和花椒,做成了一道干煸野鸡。那焦香麻辣的滋味,直往鼻子里钻。
除此之外,还有一盘清脆爽口的白水煮萝卜,外加一小碟自家腌的咸菜,用来下饭。
荤素搭配,有滋有味。
“哇!好香啊!”
小妹陆海花早就按捺不住了,趴在桌边,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那盘干煸野鸡,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随着林燕一声令下:“吃饭了!”
随后一家人围着小方桌坐下,温馨而又热闹的晚餐开始了。
陆海花吃得小嘴流油,满脸都是幸福。
陆远平时不时地跟陆海山碰一下酒杯,爷俩喝着廉价的瓜干酒,脸上也是同款的满足。
饭过三巡,菜过五味,林燕放下了筷子,又要对陆海山进行催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