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山到家时,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西山,只留下一抹绚烂的晚霞。
院子里,母亲林燕正蹲在小灶前往灶膛里添着柴火。
锅里传来“咕嘟咕嘟”
的炖煮声,一股浓郁的肉香弥漫开来。
而父亲陆远平,则刚从荒野山地哪里回来,裤腿上还沾着些泥土和草屑。
他手里提溜着一只耷拉着脑袋的野鸡,看样子已经死透了。
林燕笑着走过去,惊讶地接过了野鸡问道:“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啊?大旱天的!”
陆远平一本正经的谎称道:“这是从后山顶的山林里逮到的。”
实则这只鸡是他从荒野山地带来的。
路远平在一旁笑了笑,没说什么。
赶了一天路,他也有点累了。
他把驴给拴好后,便坐在石墩上歇息。
陆远平赶紧凑到儿子耳边,小声说道:“儿子,我本来是想抓只活的,想让它跟咱家养的那些家鸡配一配,看看能不能繁殖出啥新品种来。”
老爹的想法总是这么朴实无华,又充满了劳动人民的智慧。
陆远平掰着手指头,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你看啊,咱家养的鸡,长得快,肉也多,下蛋也勤快。”
“可就是身子骨太弱,娇气!天气一变,就容易生病,一个不留神就得死一片。”
“可这山里的野鸡呢,肉少,长得也慢,一年到头也憋不出几个蛋来。”
“但人家胜在抗病性强,身体素质好,风里来雨里去的,啥毛病没有!”
他一拍大腿,眼睛里还闪烁着对科学育种的渴望。
继续兴奋的说道:“我就寻思着,要是能把这两者的优点给结合起来,培育出一种既长得快、肉又多,还不容易生病的新品种,那咱们以后不就天天有肉吃了吗?”
陆海山听得忍俊不禁,心里却对老爹这前的“杂交育种”
思维佩服不已。
高手在民间,古人诚不我欺啊。
“可惜啊,”
陆远平叹了口气,指了指那只野鸡翅膀下的伤口。
“我这抓的时候没弄好,让它受了伤。”
“这野东西性子烈,受了伤就不吃不喝,估计也活不成了,干脆就给它来了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