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赶紧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手忙脚乱地张罗起来。
“海山哥,你快坐!快坐!你等着,我……我给你倒杯水去!”
这阁楼里现在是家徒四壁,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只有一个破旧的床头柜。
王翔在柜子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搪瓷缸子。
用暖水瓶里剩下的热水,给陆海山倒了一杯。
“海山哥,喝水。”
陆海山接过那杯冒着热气的水,却没有喝。
他看着王翔那张比之前消瘦了不少的脸,眼神沉静,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的伤,都好了吧?”
王翔连忙点头道:“好了好了,早没事了。”
陆海山点了点头,话锋一转,直奔主题。
“那就好。”
“黑市那边,你手下的那些兄弟,现在都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问题,王翔脸上刚刚浮现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苦涩和黯然。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颓然地坐回床边,声音低沉地说道:“海山哥,别提了。”
“我住院那段时间,姜武军和黄那两个畜生,彻底霸占了黑市后,我手下的那些兄弟,日子也不好过了。”
“姜武军他们知道那些人是跟过我的,就变着法地处处刁难他们。”
“克扣他们的份子钱,找各种由头打压。”
“兄弟们根本就没法在黑市里继续混下去了。”
他捏紧了拳头,眼神里充满了愤怒:“现在,走的走,散的散了。”
“大家伙心里,都恨透了姜武军和黄,可……可又能怎么样呢?”
王翔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谁让他爹是军方的领导呢?”
“那可是真有枪杆子的!别说我们这些混子了,就算他犯了再大的事,派出所那边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就不敢管啊!”
陆海山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能感受到王翔和他那些兄弟们心中的憋屈和愤恨。
那是一种被强权压迫,却又无力反抗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