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愤恨:“黄他们那帮人,简直不是东西!”
“天天派人在这附近盯着,就想看我们家祥子死没死!”
“这帮畜生,简直没王法了!”
他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安慰道:“伯母,您别担心,也别管了。”
“这事儿,我会想哈办法的,我上去找他说几句话,很快就下来。”
老太太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往黑漆漆的胡同里望了望。
但见陆海山一脸的镇定和自信,她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侧过身,让开了通往阁楼的楼梯口。
然后又叮嘱道:“那你……那你快去吧。”
“小声点,别让外人听见了。”
陆海山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踏上了那道吱呀作响的木制楼梯。
阁楼低矮而闷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
他刚一探头上来,就看见一道黑影“嗖”
地一下从床边蹿了起来。
王翔显然是被楼下的动静吓成了惊弓之鸟。
他甚至没看清来人是谁,就一个箭步冲到了阁楼后方那扇小小的窗户前。
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看那架势,是准备随时跳窗跑路。
这要是换个胆小的,估计能被他这反应吓一跳。
陆海山却是不动声色,直到王翔惊慌失措地回头,看清了他的脸,那张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脸上,才瞬间被狂喜和不敢置信所取代。
王翔的声音都变了调,又惊又喜地喊道:“海……海山哥?!”
“我的天!你这终于来了?”
确认了来人是陆海山,王翔那根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弛下来。
他从窗台上跳下来,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傻笑。
陆海山看着他这副草木皆兵的狼狈样,忍不住笑了笑。
调侃道:“我来看看你。再不来看看,你小子怕是要在这阁楼里被活活闷出病来。”
“到时候尸体都臭了,说不定就被哪条野狗给叼走了。”
“嘿嘿……”
王翔咧嘴一笑,挠了挠头。
那股子见到亲人的放松感,让他之前的恐惧一扫而空。
他一屁股坐到床边,但马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