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站收购,主要也是收水稻、小麦这些精粮。”
“咱们江城县这么多上好的水田,现在好端端地拿去种玉米,这也太浪费地力了吧?”
另一位科长也附和道:“是啊,海山同志。”
“这在我们农村,玉米这东西,一般都是种在那些田埂上、山坡地里,就是没法种水稻地方,用来补贴一下家用。”
“拿金贵的水田去种它,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他们说的,也确实是这个时代的普遍认知。
虽然玉米产量高,好伺候,但它“粗粮”
的标签根深蒂固。
经济价值和在人们心中的地位,都远远无法与大米相提并论。
让农民放弃水稻改种玉米,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种本末倒置、不可理喻的行为。
面对干部们委婉的批评,陆海山并没有急于反驳。
他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也早就预料到了众人的反应。
李剑峰随即摆了摆手,沉声说道:“都先别急着下结论!”
在座的都是他的下属,大家见领导了话,立刻都噤了声。
李剑峰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陆海山身上,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探究。
经过收割机那件事,他深知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信口开河之辈。
他觉得陆海山提出必然有其深思熟虑的道理。
李剑峰又说道:“海山,你继续说。”
“把你这么建议的原因,详细说说。”
得到了李剑峰的支持,陆海山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各位领导,我知道,让水田改种玉米,听起来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但做出这个判断,并非是我心血来潮。”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关键,就在于刚刚大家说的,今年的天时,实在是太反常了!”
“往年这个时候,早该是艳阳高照、暑气蒸腾的季节了。”
“可今年呢?该出太阳的时候,它偏偏下起了瓢泼大雨,而且这场雨,断断续续,已经下了快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