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寄存在这里的驴车牵了出来,把车上装着野鸡野兔的麻袋解开,拎到了孙满仓面前。
“满仓哥,这是这次给你带的货,你给瞧瞧,我用茅草改着遮阴保存,不然这天气得臭。”
孙满仓接过麻袋,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一亮。
“嚯!两只兔子,三只野鸡!个头都不小,精神着呢!”
他熟练地拎起一只野鸡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行!还是老规矩,一块钱一斤,我这就给你过秤!”
对于国营饭店来说,猪牛羊肉虽然是主菜,但偶尔也需要一些“野味”
来丰富菜单,招待一些有特殊需求的贵客。
陆海山送来的这些,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说不准那天就来好这口的贵客了。
孙满仓做事向来爽快,当场就叫来徒弟,把野味过了秤,一共二十斤半,他大笔一挥,直接按二十三块钱,从账上给陆海山支了钱。
孙满仓这边手脚麻利的炒了三样家常菜。
他又叫徒弟从后厨拿了碟花生米和一小瓶二锅头,两人便在后院的一张小方桌旁坐下。
他拧开瓶盖,各倒了半杯说道:“来,海山,咱哥俩好久没见了,今儿喝两口。”
陆海山也不推辞,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又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那滋味,别提多舒坦了。
几口酒下肚,话匣子也跟着打开了。
陆海山状似无意地一边吃菜,一边开口问道:“满仓哥,我一直挺好奇的,咱们国营饭店这食材,特别是这猪肉、羊肉、牛肉啥的,都是从哪儿来的?”
“是直接从国营商店拉,还是供销社那边给专门配送的?”
这个问题,算是问到了孙满仓的专业领域。
他放下酒杯,解释道:“咱们饭店的大头,主要是靠供销社那边的计划配送。”
陆海山赶紧追问道:“怎么个配送法呢?”
孙满仓说道:“简单说,就是我们饭店每天需要多少肉、多少菜,提前开好单子,报给供销社。”
“然后供销社那边,就有专门的人负责采购和配送,直接一车给我们拉过来。”
“这跟普通老百姓自己去供销社门市部排队买肉,那就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