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满仓闻声抬头,看清来人是陆海山,脸上的悠闲立刻被惊喜所取代。
他猛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快步迎了上去。
他热情地拍了拍陆海山的胳膊:“哎哟!海山兄弟!”
“你小子可算来了!这都多长时间没见着你了?我还以为你把我这老哥给忘了呢!”
陆海山笑着解释道:“哪能啊!这不是前段时间实在忙得脱不开身嘛。”
“这又是下暴雨抢收麦子,又是准备育苗种水稻,还得带着社员们在二大队抢修河堤、疏通水渠……”
“好家伙,那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再不弄,我们队的农田就全得泡汤了!”
听到这话,孙满仓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愁容。
他叹了口气,说道:“可不是嘛!江城县这几年的天气,真是越来越邪乎了。”
“前几年,天天盼下雨,结果是连着干旱,地都裂得能塞进拳头。”
“这两年倒好,不下则已,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城里好几条街都内涝了,水都淹到膝盖深!”
“听说下面不少公社比咱们这儿还惨,房子都给冲垮了。”
“真不知道这老天爷是咋了,啥时候才能让咱们过几天安生日子。”
不过,他很快又调整了心态,带着几分苦中作乐的口吻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这种天气也有个‘好处’。”
“上头的领导们来得少了,就算偶尔来一两个,那也是直奔抗洪救灾第一线,顶多在县委食堂吃个便餐,根本不会来咱们饭店大吃大喝。”
“我们这帮厨子,倒也跟着清闲了不少,哈哈!”
说着,他上下打量了陆海山一番,关切地问道:“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吃早饭了没?”
“没吃的话,我去厨房正几道菜,咱哥俩好久没见,搓一顿!”
陆海山也不客气,爽快地答应下来:“那感情好,我还真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