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二大队的众人帮忙把其他大队的麦子抢收完了后。
便开始忙把二大队烘干好的麦子装袋,腾出空来让后面收割的一部分大队用这个烘干房。
然而,在大队部的另一头,林家兄弟俩正蹲在自家那一小堆可怜的麦子前,唉声叹气,愁眉不展。
这几天,他们一家拼了老命,天不亮就下地,用镰刀跟老天爷抢粮食。
可人力终究拗不过天力,累得腰都快断了,结果也只抢回来几十斤湿麦子。
剩下的,全都淹没在了浑浊的泥水里,连个麦穗都看不见了。
一想到白白损失了大半年的口粮,兄弟俩就心疼得直抽抽。
不远处的张志刚家,情况也是凄惨。
他家劳动力少,动作慢,连二十斤麦子都没抢收到,地里就成了一片汪洋。
此刻,张志刚也正黑着一张脸,蹲在墙角郁闷。
当最后一袋烘干的小麦被扎紧袋口,送入仓库后。
陆海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中气十足地对着筋疲力尽的众人喊道:
“乡亲们!活儿干完了!等会就在队部开饭!”
他转身回到家中,不多时,便和姐姐陆海草一起,抬出了一大块油光锃亮、肥瘦相间的腊肉,足足有二十来斤重。
同时,还拎出了一大袋雪白的面粉。
陆海山的声音洪亮的说道:“这腊肉,是我托人在县城买的!”
“今天,咱们就用它来犒劳犒劳大家的,感谢大家伙儿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
孩子们率先欢呼起来道:“噢——!吃肉咯!”
大人们虽然也馋得直咽口水,但却没有一个人立刻上前。
老农民赵建伟第一个站出来摆手,“海山呐,这怎么使得!”
“你为了大家伙儿忙前忙后,我们还没好好谢谢你呢,怎么能反过来吃你的肉?”
村民们也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这肉你得留着自己家吃!”
他们心里都有一杆秤,知道这次能保住这么多粮食,全靠陆海山。
现在再去白吃白喝人家的,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一时间,竟然没人肯动手。
但很快,就有人反应了过来。
村里的巧手媳妇王婶,一溜烟跑回了。
再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篮子还带着余温的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