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山见四下无人,这才凑到父亲耳边低声说道:“爸,您就放心吧。”
“分给民兵连那6o块,是必须给的。这叫收买人心,让他们以后更死心塌地地跟着我干。至于剩下的6o块……”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问道:“您觉得,我真会拿去买肉吗?”
陆远平一愣:“那你刚才……”
陆海山笑着说道:“爸,咱们后山那片荒地里,野猪、兔子多的是,我抽空去下几个套子,就足够应付了。”
“就算这几天没有时间去弄野猪,咱家还挂着几条腊肉,到时候一起炖了,足够让乡亲们吃得满嘴流油了!”
他掰着指头给父亲算账:“您想啊,这样一来,咱们既做了人情,让全大队的乡亲们都念着咱们陆家的好,又没花几个钱。”
“往后啊,咱们家在二大队说话,分量是不是就更重了?”
“等我再提议,让大家伙儿跟着咱们一起上山种草药赚钱的时候,是不是就没人会反对了?”
陆远平听着儿子的分析,眼睛越瞪越大。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心里翻江倒海。
他现,自己这点心思,跟儿子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把事。
花小钱,办大事,既收买了人心,又为将来的事业铺平了道路。
陆远平憋了半天,最终只能佩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陆海山的肩膀。
称赞道:“你……你小子……”
“行!以前怎么没有现你这脑袋瓜子这么灵光啊!这事,就按你说的办!”
……
接下来的几天,虽然大雨依旧时断时续,但红星公社的抢收工作,却进行得如火如荼。
在蒋万川和刘大柱的带领下,这台收割机,如同战场上的救火队员,不知疲倦地转战于红星公社的各个大队里。
几天后,当公社的抢收工作基本宣告结束时,最终的统计结果也出来了。
在这场与天争粮的战役中,拥有收割机的二大队,无疑是最大的赢家。
他们的损失最轻,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竟然奇迹般地抢收回了大约六成的麦子!
而得到及时增援的其他几个大队,也根据受灾程度和抢收时机,抢回了大约两成到四成不等的收成。
虽然损失依旧惨重,但放眼整个江城县,红星公社的整体情况,已经远远好于那些只能眼睁睁看着麦子烂在地里的周边公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