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明说了,公社有指示,这麦子还没熟透,不能割!让大家再等个三五天,最多一个礼拜!”
林望飞在一旁接话,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结果呢?陆海山那个愣头青,现在仗着在村里有头面,竟然让刘大柱带着民兵连的人,把公社干部给堵在了村口,硬是不让人家进来检查。”
“那场面,就跟要造反一样!”
大家一听,眼睛都瞪圆了。
“什么?还有这事?”
在他们这些老实巴交的农民看来,“公社干部”
那就是天。
跟公社干部对着干,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张雪梅和李芙蓉两个妇道人家,也是面面相觑,觉得这可有好戏看了。
陈素芳冷笑一声说道:“这陆海山,真是疯了!”
林望鹏得意地哼了一声道:“可不是嘛!”
“不过,他蹦跶不了多久了!我们亲眼看见,那苏干事气得脸都绿了,骑着车就回公社告状去了。”
“你们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公社肯定要派人来收拾蒋万川和陆海山!”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海山被批斗的场景。
林友高抽了口旱烟,沉吟道:“这么说来,公社的意思,是现在不能收?”
林望飞抢着说道:“那当然了!”
“苏干事说得清清楚楚,现在割,要减产一成。”
“咱们可不能跟着那些人犯糊涂!”
他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了得意笑容,说道:“我看,咱们家负责的那几亩地,就先别动了。”
“咱们听公社的!全村都跟着陆海山瞎胡闹,就咱们家按规矩办事,到时候公社追究下来,咱们不仅没责任,说不定……”
“说不定,公社领导一看,整个二大队就咱们林家觉悟最高,一心为公,到时候还能给咱们一个表扬,奖励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