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的冰层已经碎裂成无数细小的浮冰,在暮色中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随着水流缓慢地漂移着。
陈洛手中那柄长矛在完成从枪法到棍法的转换之后,便再也没有恢复到原来的节奏。
他的攻势变得比方才更加多变而凌厉,《紧那罗王棍》的杀招与《真武枪》的精髓在他手中交替出现。
时而以棍法的梵音震荡扰乱张若水的意识,时而又以枪法的精准穿透在他的护体罡气上撕开新的裂痕。
《紧那罗王棍》“梵音贯耳”
率先出手。
陈洛一棍直捣,棍尖如锥般刺向张若水的心口方向。
那道梵音被压缩成一线,如同一根无形的银针般穿透张若水的护体罡气,精准地刺入他的耳膜。
张若水在那道尖利的梵音刺入的瞬间眉头猛地皱紧,右手的剑势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道短暂的迟疑。
被陈洛后续跟进的一记《真武枪》的“白蛇吐信”
,在他肋侧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紧那罗王棍》“紧那罗怒”
紧随其后。
陈洛将长矛高举过顶,一棍劈下,如同紧那罗王降怒般带着一道沉闷的雷霆轰鸣声,棍身裹挟着梵音与蛮力正面向张若水的头顶压去。
张若水举剑格挡,寒霜剑与长矛交击时出一道尖锐的金属碰撞声。
他的身形在那道沉重的劈击下微微向下沉了几分,脚下的冰面裂开数道蛛网般的细纹。
《紧那罗王棍》“乐神奏”
在他尚未完全调整好重心时便已经横扫而至。
棍身如乐神挥袖般带起一阵如同潮水般的梵音震荡,层层叠叠地向张若水涌去。
逼得他不得不在立足不稳的状态下,以“雪落式”
的快变招来抵御那道连绵不绝的攻势。
《紧那罗王棍》“梵音镇岳”
以棍拄地,梵音从地底涌出,专攻张若水的下盘根基。
冰面上的水流在那道梵音震荡的传导路径上,以更快的度形成新的裂隙。
张若水的步法在那道从脚下涌起的震荡中出现短暂的紊乱,被陈洛抓住机会以《紧那罗王棍》“八部天龙阵”
布下八道棍影。
梵音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他的身周,将他短暂地困在那道棍影与音波组成的包围圈中。
张若水以“冰封式”
强行破开那道包围,但在他破开棍影的瞬间,陈洛的《紧那罗王棍》“紧那罗降魔”
已经带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正面压来。
专克邪魔的特性让那道棍势中带着一种如同佛光般的压迫感。
张若水的寒域真意在与那道金光接触的瞬间出现了短暂的收缩,让他不得不向后退了两步才能重新稳住剑势。
陈洛接下来的攻势便如同一根被持续拨动的琴弦般,在枪法与棍法之间反复切换。
《真武枪》“白蛇吐信”
以枪法之形刺出,随即在接触的前一瞬转为《紧那罗王棍》“无相棍”
的极变化。
棍出无相,敌只见梵音不见棍影。
等张若水意识到那道攻击已经到达时,棍身已经在他左肩外侧擦过,在他的护体罡气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真武枪》“灵蛇换骨”
与《紧那罗王棍》“天乐无痕”
交替出现。
时而以枪法的真假难辨扰乱张若水的判断,时而又以棍法的无形无迹让他在防御的节奏中不断出现微小的错位。
《紧那罗王棍》“梵音寂灭”
在张若水一次试图退开重整姿态的间隙中猛然爆。
所有梵音在那一瞬间忽然消失,万物归于寂静。
在张若水心神最放松的那一瞬间,那一棍已经无声而至。
在他右臂外侧重重地扫过,留下一道深深的淤痕。
让他的握剑之手在接下来的几个呼吸中出现持续的颤抖。
张若水在冰面上连连后退,身上的伤势正在持续累积。
他方才初战时的从容与轻慢此时已经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一层如同被反复冲刷过的高地般,逐渐裸露出来的冷硬与审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