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名供奉则没有他那么好的运气。
一人被陈洛的枪势正面击中胸口,护体罡气碎裂,肋骨断了两根,整个人倒飞出去落在沙地上,口中涌出大口的鲜血,转眼便没了动静;
另一人被枪尖擦过左肩,整条手臂垂落下来,显然是经脉被震断,彻底失去了战力;
第三人则在试图后撤时被陈洛的枪势追及,腰侧被长矛划开一道长口子,虽然不致命,却已经无法继续作战。
从五名三品镇国同时出手到如今两死两重伤一轻伤,前后不过二十余招的时间。
周围的战场上那些正在混战的士卒和铎颜卫骑兵,仿佛都感受到了这片区域中那股不寻常的气息波动。
有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有人则在混战的间隙中侧目望向这边。
仿佛在确认那道正在以一己之力击溃五名武道高手的骑兵身影,是否真的只是一名普通的北虏。
陈洛勒住马,枪尖微微下倾,目光越过那几道正在倒地和后退的身影,落在汉王身后约三丈处那道依然坐在马上的灰袍身影上。
汉王的视野中,那五道身影在短短二十余招之间便已经落得如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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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死两重伤一轻伤,他方才还握在手中尚未出鞘的长剑,此刻已经僵在了剑柄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却迟迟没有拔出来。
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靴跟在沙地上踩出一道浅浅的凹痕,目光在那几道倒地的身影和那道依然端坐马上的骑兵身影之间来回跳动。
汉王的脸色此时彻底变了。
他先前虽然也紧张,但那份紧张中多少还带着几分“即便有危险也有高手护卫”
的底气。
可眼下不过是短短数十息的功夫,他身边六名三品镇国护卫已经三死二重伤一轻伤,只剩下一人还能勉强保持着战力。
那道原本被他视为铜墙铁壁般的防护圈,此刻如同被巨锤砸碎的冰面般四分五裂。
而那道正在策马持枪的身影依然稳稳地坐在马上,枪尖上的血迹正在暮色中缓缓滴落。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长剑横在胸前,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身侧那道灰袍身影的方向,如同溺水者寻找最后一根能够承载他重量的浮木。
他知道自己的修为在这等层次的对抗中无法左右战局,此刻他唯一的依靠便是那位二品宗师剑客。
张若水终于动了。
他先前一直安静地坐在马上,如同一座被积雪覆盖的岩石般冷漠而沉着地观察着战场。
那道观察的目光在他确认了陈洛的枪法路数之后,终于转换成了一道清晰的决断。
这名“北虏”
绝非普通骑兵,而是擅使枪法的二品宗师,方才那二十余招间展现出的真意掌控与枪法圆融度,绝非一般武者所能企及。
那道枪法他已经看清了大半。
路数带着道门底蕴的痕迹,却又不完全依附于任何一种已知传承,出手间的节奏与变化显示出,那名北虏对这门枪法的掌握已经进入大成的境界。
他不再留手,右手探向马鞍侧方那柄以布条缠绕的长剑,抽出时剑身发出一道如同冰面裂开般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剑身通体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冷光,剑刃上隐约可见如同霜花般的纹路。
那是长白剑派代代相传的寒霜剑,取自白头山天池深处的寒铁所铸,入手冰凉,剑出则寒气自生。
张若水在马上微微起身,脚步在鞍蹬上轻轻一踏,身形如同一片被风卷起的雪花般无声地腾空而起,向着陈洛的方向飞扑而去。
剑锋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几乎难以被肉眼捕捉的淡蓝色弧线,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微微凝滞了一瞬。
寒域真意在他离开马背的瞬间同步展开,如同一层被拉开的帷幕般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一层。
方圆十余丈内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沙地上的草叶边缘开始凝结出一层细密的白霜,几滴落在叶面上的水珠迅速冻结成冰粒,在暮色中泛着细碎的微光。
他手中的剑已经展开,《长白剑法》“雪落式”
无声地刺出,剑尖如同一片被风卷起的雪花般落在陈洛面前。
没有破空声,没有杀气,只有一层如同极寒之地深夜般的寂静与冰冷,仿佛那道剑意本身便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冻结着沿途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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