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勒马驻足,抬头望向那座千古名山。
泰山,五岳之,帝王封禅之地,天下苍生仰望之所。
描写泰山的诗不少,什么“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什么“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
此刻亲眼看到泰山,他才明白那些诗写的有多传神。
白昙也勒住了马,抬头望着泰山。
她没有读过诗,不知道什么“一览众山小”
,她只觉得那座山很高,很大,很有气势。
让人不由自主地想低下头。
泰安城在暮色中如同一头蹲伏的巨兽,依着泰山而建,城墙上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陈洛与白昙策马入城时,南门口正排着长队。
进城的人流被兵丁对照着海捕文书盘查着,慢吞吞地向前挪动。
被盘查的人大多面色不善,嘴里嘀嘀咕咕,埋怨这该死的检查耽误了行程。
陈洛倒不觉得意外。
这一路北上,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
这些海捕文书都是针对那晚宫变的通缉令。
这些通缉令还贴满了城门口的告示墙,纸上画着几张模糊的人脸,写着“逆犯吴王余党”
“郑国公府逃犯”
“川中唐门妖人”
等字样。
通缉令已经布了一个多月,城门兵丁也就例行公事,并不认真。
赏金倒是不低,可惜兵丁们都有自知之明,那些都是武功高强的主,他们这几个看门的小兵,哪里敢去招惹?
顶多借着盘查的名义,多收几个富商的入城费。
陈洛与白昙排了一会儿队便进了城。
主街两侧全是香烛店、旗幡铺和脚夫行,青石板路被香客的鞋底磨得亮,石缝里渗着经年的蜡油。
运货的独轮车吱呀呀地响,车上是成捆的香、成袋的米,还有整扇的猪肉。
脚夫们光着膀子,汗珠子滚在油亮的脊背上。
轿夫蹲在城墙根下抽烟袋,一等就是半天,那些是给走不动的人准备的,从岱庙抬到红门,价码记在竹牌上。
泰安不大,却像一台昼夜不歇的引擎。
南来北往的香客、商人、脚夫、轿夫、算命先生、卖艺的、卖“泰山石敢当”
拓片的,各色人等挤满了街巷,将这座小城塞得满满当当。
这里是泰山脚下的门户,是天下香客朝圣的起点。
陈洛与白昙找了家客栈安顿好,放下行李,便出门闲逛。
暮色中的泰安城别有一番韵味。
西边的天际还残留着一抹橘红色的余晖,将城墙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街上的行人不减反增,许多人是从泰山上下来的,带着满身的疲惫和满脸的满足。
陈洛与白昙沿着主街向北走去,远远便看到了岱庙的围墙。
岱庙是城中的大块头。
围墙像城墙,厚得能走马车。
庙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耍把式的、算卦的、卖“泰山石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