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孔三爷面前,低头看着他。
“孔三,你是孔府的人,不是小宗的人。就算要处置你,也该由大宗来处置,轮不到外人插手。”
她转过身,看着孔公妍,“公妍妹妹,你说是不是?”
孔公妍的目光依旧平静。
“姳姐姐,孔三行凶伤人,是事实。让他赔礼赔钱,是应当。这与大宗小宗无关。”
“无关?”
孔公姳的笑容冷了下来。
“公妍妹妹,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处置孔府的人,让孔府的脸往哪儿搁?你眼里还有没有大宗?”
围观的人们屏住了呼吸。
大宗与小宗之争,在曲阜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平时大家都心照不宣,不会当众撕破脸。
今天孔公姳当着满街人的面,把这话说出来,这是要撕破脸了。
孔公妍沉默了片刻,正要开口,孔公姳已经转向于慎行。
“还有你。”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哪来的狂徒,敢在曲阜撒野?打伤了孔府的人,就想一走了之?”
于慎行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位小姐,事情经过你还没弄清楚——”
“我不用弄清楚。”
孔公姳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你打伤了孔府的人,就是你的不对。孔三,你与他一同去县衙,秉公处理。你赔小贩的损失,他赔你被打伤的医药费。公平合理。”
孔三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去县衙,他怕什么?
县太爷是衍圣公的门生,去了县衙,还不是他怎么说怎么算?
这个书生,到了县衙,不死也要脱层皮。
于慎行的脸色变了。
他看出来了,这个孔公姳不是要秉公处理,是要扩大事端,混淆事实。
她要把水搅浑,把他也拖下水。
他不想惹事,他路过曲阜,明天就走。
他拱了拱手:“小姐,在下还有事在身,先告辞了。”
说完转身要走。
孔公姳使了个眼色,两个护卫拦住了于慎行的去路。
四品武者,气息沉凝,目光如刀。
于慎行是五品,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咬着牙,手按上了剑柄,却没有拔剑。
拔剑也没用,他打不过他们。
“抓起来。”
孔公姳轻描淡写地说。
护卫伸手去抓于慎行的肩膀。
一只手从旁边伸来,挡开了护卫的手。